列傳第二 睿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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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以長史耶律有尚為國子司業。

    中庶子伯必以其子阿八赤入見,谕令入學,伯必即令其子入蒙古學。

    逾年又見,太子問讀何書,其子以蒙古書對,太子曰:“我命汝學漢人文字耳,其亟入胄監。

    ”遣使辟宋工部侍郎倪堅于開元,既至,訪以古今成敗得失,堅對言:“三代得天下以仁,其失也以不仁。

    漢、唐之亡也,以外戚Yan豎。

    宋之亡也,以一奸一黨一權臣。

    ”太子嘉納,賜酒,日昃乃罷。

    谕德李謙、夾谷之奇嘗進言曰:“殿下睿一性一夙成,閱理久熟,方遵聖訓,參決庶務,如視膳問安之禮,固無待于贊谕。

    至于軍民之利病,政令之得失,事關朝廷,責在台院,有非宮臣所宜言者。

    獨有澄原固本,保守成業,殿下所當留心,臣等不容緘口者也。

    敬陳十事:曰正心,曰睦親,曰崇儉,曰親賢,曰幾谏,曰戢兵,曰尚文,曰定律,曰正名,曰革敝。

    ”其論正心有雲:“太子之心,天下之本也。

    太子心正,則天心有所屬,人心有所系矣。

    唐太宗嘗言,人主一心,攻之者衆,或以勇力,或以辨口,或以谄谀,或以一奸一詐,或以嗜欲,輻辏攻之,各求自售。

    人主少懈,而受其一,則其害有不可勝言者。

    殿下至尊之儲貳,人求自售者亦不為少,須常喚醒此心,不使為物欲所撓,則宗社生靈之福。

    固本澄原,莫此為切。

    ”論睦親,以“宗親為王室之籓屏,人主之所自衛者也。

    大分既定,尊卑懸殊,必恩意俯逮,然後得盡其歡心。

    宗親之歡心得,則遠近之歡心得矣”。

    其論正名、革敝,尤切中時政。

    太子在中書日久,明于聽斷,四方州郡科征、挽漕、造作、和市,有系民休戚者,聞之,即日奏罷。

    右丞盧世榮以言利進,太子意深非之。

    嘗曰:“财非天降,安得歲取赢乎!恐生民膏血,竭于此也。

    豈惟害民,實國之大蠹。

    ”其後世榮果坐罪。

    桑哥素主世榮,聞太子有言,訖箝口不敢救。

     至元以來,天下臻于太平,人材輩出,太子優禮遇之,在師友之列者,非朝廷名德,則布衣節行之士,德意未嘗少衰。

    宋目疾,賜鈔千五百缗。

    王磐告老而歸,官其婿于東平,以終養。

    孔洙自江南入觐,則責張九思學聖人之道,不知有聖人之後。

    其大雅不群,本于天一性一,中外歸心焉。

    于是世祖春秋高,江南行台監察禦史言事者請禅位于太子,太子聞之,懼。

    台臣寝其奏,不敢遽聞,而小人以台臣隐匿,乘間發之。

    世祖怒甚,太子愈益懼,未幾,遂薨,壽四十有三。

    成宗即位,追谥曰文惠明孝皇帝,廟号裕宗,祔于太廟。

     ○顯宗 顯宗光聖仁孝皇帝,諱甘麻剌,裕宗長子也。

    母曰徽仁裕聖皇後,弘吉剌氏。

    甘麻剌少育于祖母昭睿順聖皇後,日侍世祖,未嘗離左右,畏慎不妄言,言必無隐。

    至元中,奉旨鎮北邊,叛王嶽木忽兒等聞其至,望風請降。

    既而都阿、察八兒諸王遣使求和,邊境以甯。

    嘗出征駐金山,會大雪,擁火坐帳内,歡甚,顧謂左右曰:“今日風雪如是,吾與卿處猶有寒色,彼從士亦人耳,腰弓矢、荷刃周廬之外,其苦可知。

    ”遂命饔人一大為肉糜,親嘗而遍賜之。

    撫循部曲之暇,則命也滅堅以國語講《通鑒》。

    戒其近侍太不花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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