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目無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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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今後在這些方面呢,盡量注意些,不僅要考慮辦事的方便快捷,也要學會處理這些關系,注意必要的程序。

    話我就說到這裡,說過就過去了,不會對你有什麼看法。

    希望你也不要耿耿于懷,今後注意些就是。

    ” 我神情恍惚地從成局長辦公室出來。

    我沒想到,僅僅因為我沒有把半年總結先給李主任看,就被他認為是我恃才傲物、不把他放在眼裡,就去成局長那裡打我的小報告,讓我接受了一堂思想政治教育課,這未免太小題大做了吧! 回到辦公室,隻有小孫坐在電腦前上網。

    趙曼麗已經興高采烈地去參加“培訓”了。

    李主任不知道去了哪裡,我此時也不想知道他去了哪裡,管他娘的!我盯着空蕩蕩的主任辦公桌,心裡恨恨地想:原來你是個小人、僞君子!平時笑盈盈的表情全都是裝出來給人看的,心胸不知道有多狹隘!多自私!直到快下班時,李主任興沖沖地進來,高興地訴苦道:“今天劉局長又有客人吃飯。

    哎呀,趙主任這一走,我又要成天去陪酒了,真是煩死了!” 他的這句話,更讓我覺得虛僞、覺得惡心。

    你不就一心盼着去陪酒、去簽單嗎?現在如你所願了,為什麼要說出這種言不由衷的話呢?有什麼意思?誰不知道誰呀! 但我嘴裡并不敢說出這些話,甚至也不敢在表情上有半點的洩露,生怕我一旦有所疏忽,保不準他又去哪個領導那裡打我的小報告了,那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我哪裡玩得過他?我勉強舒緩着面部肌肉,僵硬地笑了笑說: “趙主任走了,當然你得親自出馬。

    ” 李主任大約知道我被成局長教育過,相信我不敢再不把他當領導,便馬上笑盈盈地說:“高主任啊,說實在的,有時我真想找個借口跑掉,把這些接待的事情推給你算了。

    可是劉局長總是指名道姓地叫我去,我想躲也躲不掉啊!” 我覺得好笑,這麼大的年紀,玩這種自欺欺人的把戲,有什麼意思?我嘴上便說:“你怎麼能躲得掉呢?” 李主任笑着說:“好了,不跟你多說了,我得馬上去酒店,要不然就晚了,劉局長會不高興的。

    ”說罷,神采奕奕地走了。

     多年以後,我回想到李主任種種表情,對他這種“又要當婊子又想立牌坊”式的訴苦方式記憶猶新。

    事實上,我後來一直很理解他,也很感激他。

    若不是他,我哪裡能夠了解辦公室的種種世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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