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血債血還

關燈
們以白刃相鬥,假如我死了,或是你死了,我們的仇怨都可以一筆勾消!” “不!你聽我說……我發誓沒有謀害懶蛇……他确是失足堕岩……”田野繼續退讓。

    “……而且,這裡出了血案,警探馬上要來了……” “懦夫!我會怕警探嗎?死我都不怕,我就是預備送死來的,你們這批殺人者已經把我逼得夠了!呸!假如警探來了,我還可以指控你是殺人兇手呢!”譚玉琴的手指由地上的血迹指到了死屍。

    “怎麼樣?懦夫,你假如沒膽量用刀的話,就用你的槍也無妨!反正我已是死路一條了!你們今天還派人搜索我住的旅館呢,意思就是要逼我走上絕路!” 原來“正義”公司正在找尋譚玉琴“斬草除根”,丁炳榮在中午發現譚玉琴時就報告了周沖,周沖即以迅速的行動,借田野為線索,阻截譚玉琴的行蹤,但他并不馬上就地解決譚玉琴,實有意逼譚玉琴走頭無路時,借他的手解決田野。

     “這是你的罪孽,平日作惡多端,緻受街坊鄰裡的憎恨,惹起公憤,決議要解決你,現在你正好改過自新,放下屠刀從頭做人,……”田野激忿地說:“我本來也可以殺你,為社會除害,為鄰裡息公憤,但是我不這樣做,這不是我鼓勵為惡,原因隻是為懶蛇的死因你對我有誤解,俗語說‘冤仇宜解不宜結’,我不願和你因誤解而積仇數代,禍延子孫,留下一條釋冤之路,讓我們把事情弄個水落石出……” “呸!懦夫你是傳教來了!你夠資格麼!你們這一批全是殺人的‘職業兇手’!用不着用解釋來拖延時間,我們用刀子定死活,用鮮血解仇恨……懦夫!你還不敢放下手槍,拿起刀子麼?”譚玉琴說着,逐步向田野走過來。

     “你止步,要不然我要放槍了……”田野提出最後警告。

     “不殺你,我也是死……”譚玉琴說:“既然你沒膽量用刀,那末我就不客氣了!”說着,蓦的以閃電方式動手,一個箭步竄上來,舉起刀子向田野迎面一劃。

     “瘋子……”田野迅速跳後避開:“我不想殺你……” “但我非劈死你不可!”第二刀又穿心刺過來。

     “懶蛇死于堕岩确實與我無關!……”田野再次避開,但仍不肯放槍。

     “你不敢打死我,足見你是懦夫,但是我卻一定要取你的性命才甘心,反正你們已逼我走上死路一條……”譚玉琴捏着短刀,步步緊逼。

     田野已感到苦無退路,寝室的大門敞開,他不由自主地退了進去,譚玉琴也逼進來了。

     溫夫人還在床上,形勢更是垂危,兩眼朝上翻白,呼吸抽噎,假如再不救治的話,恐怕就來不及了! “姓譚的你還有人性沒有?床上有垂死者,要等着我出去請醫生……” 譚玉琴冷笑:“這是你們‘職業兇手’的詭計,那有耗子死了,貓兒吊喪的事,我不上你的當……”說着,又是一刀照着田野的胸脯刺過去。

     田野又再次閃開,但手臂上卻觸着了刀鋒劃傷了,衣袖裂開一大塊,立時現了血迹。

     田野忍無可忍,怒沖沖說:“姓譚的,我是最後警告了……” 譚玉琴視若無睹,又舉刀向田野紮來,一面說:“就讓死在你的槍下也留一個英雄的美名……” “砰——”槍響了,火光一閃…… 田野的槍是朝上放的,他的意思,是想阻吓譚玉琴的鋒芒攻勢。

     但是屋外的丁炳榮和沈雁卻大為恐慌,以為發生意外事情了。

     沈雁大為驚惶,馬上說:“……果然對了……屋子内有埋伏……我們快逃吧……” “不!”丁炳榮制止,一面定下神色。

    注意傾聽意外的發展。

     “……也許那就是給警探通的消息……田野可能已經被擒了……”沈雁焦灼地催促。

     但屋子内除了那一響槍聲以後,就靜寂無聲了,實摸不透裡面到底發生什麼變故。

     “可能警探要包圍過來了……”沈雁再說。

     丁炳榮沒理睬他的話,展開敏捷的動作,匆匆向十八号的大門處,門是被譚玉琴鎖上了,推不動,丁炳榮便抱臂撞門,企圖破門而入。

    沈雁焦遑地東張西望,注意四周動靜,平日嘴巴說得響,理論多,意見多,等到臨陣時,貪生怕死的态度便畢露無遺,這種人也可算是社會的醜類。

     是時,堡壘街上已經有很多的住戶被這一響槍聲驚醒,電燈逐盞逐盞的亮了。

     沈雁更是臉無人色,遑遑無主。

     “沈雁,快過來幫忙……”丁炳榮在叫嚷。

     由于許多住戶的電燈都亮了,假如站在街心上更容易被人發現,沈雁聽得丁炳榮招呼,不得不走過去。

    這樣,反而可以借着屋子的黯影掩蔽身形。

     丁炳榮吩咐沈雁協力撞門。

     沈雁抱怨說:“何必自投羅網……作無謂的犧牲呢?……” “不一定是有埋伏……”丁炳榮說:“我們講究道義……在患難時才能顯得出是朋友……” 終于,門算是撞開了,進内是客廳,他們兩人同樣的發現一個死屍躺在地上,血痕斑斑。

    在他們的意識之中,這個死者就是被剛才那一聲槍響所射殺。

     屍首的服裝和田野的不同,所以他們知道并不是田野遇難。

     寝室内傳出有毆鬥的聲響,丁炳榮和沈雁同時拔槍趕了進去,隻見田野正和一個大漢擾纏着。

     田野的手槍已經落地,腕上血如泉湧,那大漢的匕首卻仍緊捏手中,緊緊的逼近到田野的咽喉上。

    田野用雙手托起,看看已經要支持不住了。

     “譚玉琴,又是你……”丁炳榮高聲吼叫,揚着槍沖過去,他不肯放槍的原因,是恐怕驚動了街坊。

     譚玉琴發現田野的救兵到了,露出驚惶之色,立刻撒下田野,等丁炳榮沖近,便向丁炳榮虛劃一刀,田野爬起,譚玉琴便順勢執起了田野的衣領向丁炳榮一推,兩個人沖個滿懷,等到回頭時,譚玉琴已跨出了窗戶向街巷跳了下去。

     沈雁搶了過去,扶窗舉着手槍便要向下正在逃奔的人影射擊,幸而丁炳榮的眼明手快,搶了上去把他的手槍拉下。

     “不要莽撞,假如再有槍響,我們三個人全逃不出去啦!”丁炳榮說着,又轉過方向來問田野:“到底是怎麼回事?” “溫夫人殺死了她的丈夫,然後自己自殺……”他指着床上垂危的溫克泉夫人說。

     “不!我是說那姓譚的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丁炳榮說。

     “我也不知道!當我發現屋子内一死一危時,他自窗戶爬進來……” “這就奇了,我們一直都注意着屋子四周,并沒有發現人迹……這樣說來,譚玉琴倒是個腳色!”丁炳榮說着,一面過去探看床上的溫夫人,她的眼珠已經向上翻起。

    呼吸已接近了氣絕的階段,又說:“你怎知道她殺死了丈夫?” “這裡有她的遺書……”田野自衣袋中掏出那封絕命書。

     “你的手臂仍在流血,我們快走吧!”丁炳榮說聲未完,沈雁已經首先搶出門外。

     “我們應該替她請個醫生來,或者把她送到醫院去……”田野說。

     丁炳榮知道田野的傻勁又要發了,便不再說話,一把将他揪着。

    拉拉扯扯走出門外。

     “我們總不能見死不救呀!”他再說。

     “現在,應該是救了自己的時候……” 是時,街上鄰裡有許多住戶人家推開了窗戶向十八号觀望,他們看見三個人影,流星般竄出來,溜進了裡巷,又慌慌張張地向明園方向遁了過去。

     不久,就有警探來到,這自然是附近的人家報的警。

    服毒的人已經命絕了,男主人被殺,由那柄剪刀上的指紋可以證明服毒者是兇手,屋子内有毆鬥的痕迹,又有其他人的血迹,鄰居看見有三個陌生人出進,說是劫賊吧,又沒有失去任何東西……這真是一件撲朔迷離的無頭公案。

     霍天行已經由澳門回來了,很巧正是一個星期逼款的時間過去。

     丁炳榮、田野、沈雁,三個人在幹諾道霍公館中,報告索款的經過。

     田野把溫夫人的絕命書交到霍天行的手中,一面忿忿不平地說: “這個女人,可說是完全被逼死的……非但逼死……而且,他們一家人都被你們殺害……” 丁炳榮踢了踢他的腳,制止他說下去。

     霍天行臉色不正,沒有說話,隻把遺書展開,銜着粗長的雪茄,細細閱讀。

     那遺書是用航空信箋寫的,長長的約有十餘張紙,字迹潦草。

    前面的一段,是述說她和蘇念慈、溫克泉三人的一段三角戀愛經過,溫克泉如何不擇手段,而緻達到和她結婚,婚後的生活逐漸發生了變化,她生了三個孩子,溫克泉結識了蘇念慈的堂妹,互相熱戀,她的精神上便痛苦不堪……幸而有蘇念慈不忘舊情,對她多方照顧……。

     遺書的當中,有一段是披露“正義”公司的黑幕的。

     她說。

    “……在三四年前,我在一個宴會中結識了霍夫人——金麗娃,初時我還不知道她是個恐怖女人,她的丈夫開了兩間公司,表面上是正式商人,一間‘茂昌’洋行,一間‘鴻發’公司,原來隻是用來掩護他們在社會上的非法活動的,實際上他們是幹着‘職業謀殺’的勾當。

    一天,金麗娃找我,她已經把我的生活調查得很清楚,而且還抓着我的弱點——妒忌,極力慫恿我實行謀殺蘇玉瑛,取價低廉,隻要五萬,還可以分期付款,先付三萬元,完事後三個月内付清兩萬元……我不願失去丈夫,而且我對蘇玉瑛極端憎惡,她年紀輕,有健美的身材做本錢随意勾引誘惑我的丈夫……而且還用種種卑污的手段藉以破壞我和溫克泉的感情……于是,我在一時糊塗之下,做了畢生遺憾的憾事,我竟接受了金麗娃的誘惑,委托她們的謀殺公司謀害蘇玉瑛……現在,蘇玉瑛死了,我和溫克泉的感情便告破裂,我還欠了殺人的債,要還這筆債時就必得和溫克泉離婚取出贍養費才能填補謀殺情敵的債款,我悔恨已經來不及了……但事情又必須這樣做下去,豈料溫克泉在蘇玉瑛死後,精神更不正常,他誤會我和蘇念慈有染而諸多留難,他是個自私的人,他不肯賠了贍養費,讓我和蘇念慈而去……但我還款的時間已經到了,款籌不出來,金麗娃要殺我,這可怕的女魔王……今天,已經是談判的最後一天了,我和溫克泉竟天争吵,他向我辱罵,無禮已極,他說,假如我一定要離婚的話,那就要無條件的,非但贍養費不肯付給,而且連我自己本身的所有,也不許我拿走,天呀……天底下竟有這種不講理的人麼,我簡直不能忍受……我知道,他也許誤會我取得贍養費後,就要和蘇念慈雙宿雙飛,是妒忌,是悭啬,所
0.13070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