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寨北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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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格非立即颔首道:“不錯,看樣子是在使用迷香!” 古老頭立即道:“既然這樣,胖彌勒在上人為他敷藥裹傷時,他也很可能暗中捏動了迷香噴壺的樞紐,而将上人迷倒!” 許格非立即解釋道:“胖彌勒手中有個像仙鶴樣的小銅壺,早在我劈斷他手臂的同時,已經掉在地上!” 古老頭立即道:“那就是胖彌勒趁上人為他包紮時,突然戟指點了上人的穴道。

    ” 雪燕兒一聽,突然怒聲道:“絕對不會,我爺爺的武功比胖彌勒高多了!” 許格非立即正色道:“不,一方面是師祖未加注意,也許認為胖彌勒手臂已斷,不可能再實施偷襲,另一面是師祖的内傷剛剛以真氣穩住,反應、出手,都不能得心運氣,功力當然大打折扣!” 說至此處,他當然也想到了他和師祖動手,一掌将上人震傷嘔血的事,神情間不但有愧色,而且也黯然懊悔! 堯庭葦突然沉聲道:“現在隻有一個問題,我們到什麼地方才能找到胖彌勒!” 如此一說,丁倩文、古老頭,以及單姑婆,俱都贊同地說:“對,隻有找到胖彌勒,才能找到上人的下落。

    ” 話聲甫落,雪燕兒突然道:“我知道到哪兒去找。

    ” 許格非聽得目光一亮,幾乎是和堯庭葦、丁倩文兩人,同時關切地問:“到什麼地方去找?” 雪燕兒道:“到他大師兄瘦柳仙那兒去找!” 許格非等人聽得一愣,不由迷惑地自語道:“瘦柳仙?瘦柳仙是誰?” 古老頭立即道:“瘦柳仙就是病頭陀的授業恩師!” 許格非一聽,不由望着雪燕兒,急切地問:“燕妹,你怎麼知道?” 雪燕兒道:“有一天胖彌勒來玩,爺爺正在打坐,他就陪我在大松樹下聊天,無意間談到他太胖了,可是他師兄又太瘦了,所以寨外的武林英豪都尊稱他師兄瘦柳仙!” 堯庭葦立即迫不及待地問:“那個瘦柳仙現在什麼地方?” 雪燕兒略顯遲疑地說:“好像是霍尼台!” 話聲甫落,楚金菊目光一亮道:“我知道,霍尼台就在托托山的西邊,我曾去過!” 許格非聽得精神一振道:“塞外地方我還一直沒去過,姊姊既是識途老馬,那就請你辛苦去一趟塞外如何?” 楚金菊一聽,立即正色道:“那地方的風俗習慣及方言,我都熟悉,當然,我們還有許多應用的東西應該準備,不過,趕在途中采購也可以!” 說此一頓,特地又正色道:“諸位知道嗎?到了塞外,整天都是黃沙蔽天耶!” 許格非立即豪氣地說:“不要說蔽天黃沙,就是蔽天的刀子也阻止不了我們前去。

    ” 無風三尺土,這是形容燕趙風沙之大,但比起塞外來,卻又有天壤之别了。

     塞外雖多沙漠,并非天天飛沙疾走,黃塵蔽空,大多數僞時光裡,依然是日朗風清,一片美好景色。

     但是,一旦狂風吹至,立時天昏地暗,日月無光,使得外鄉新至的商旅大驚失色。

     這天中午,麗日當空,絲絲寒風,不時吹起縷縷黃沙,波浪起伏的平原,一望無際,看不見何處有村落城鎮。

     就在這時,東方天際與平原地平線的交接線上,突然升起了一片塵煙。

     漸漸,現出了八匹快馬疾奔的身影。

     黃塵愈升愈高,馬影也愈來愈大。

     這八匹駿馬是一字并排飛馳,個個昂首豎鬃,俱都四蹄翻飛,踏得蹄下枯草,紛紛濺起,塵沙彌空。

     這八匹駿馬,俱是千中選一的能行龍種,頭高馬大,鐵蹄過處,奔馳如飛,隆隆的蹄聲,震耳欲聾,直如奔雷。

     随着距離上的拉近,已漸漸看清了馬上人的衣着相貌和所攜的兵刃。

     中央白馬上坐着的是位藍衫少年,肩披藍呢大披風,看來年僅二十歲,生得劍眉朗目,俊面丹唇,肋下懸着一柄古劍,劍系紅絲穗。

     這位藍衫佩劍的英俊少年,正是星夜離開了關東長白山區的許格非。

     他們多日來的急急追趕,業已渡過了大小林河,通過了阿巴葛和鹽池,直奔數十裡外的以林湖。

     緊跟許格非右側的是一身鮮紅勁衣,肩披紅絨大披風的堯庭葦! 堯庭葦微蹙柳眉,靥透郁色,似是有着太多的心事! 因為,許格非的馬左側,便是一身黑絨勁衣短劍氅的新寡文君楚金菊。

     這八個人,各人有着各人的心事,是以,任由座下的快馬飛馳。

     但聽急如驟雨的嗒嗒蹄聲,聽不見人語。

     平原廣大,略有起伏,地質尚稱堅固,但由于多年的塞外風沙,地表面已積了一層沙質軟土。

     八匹快馬,三十多隻飛奔的鐵蹄,翻起了無數塵土,迤逦了一條長達數裡的寬廣土龍。

     就在八匹快馬馳上一道橫亘土坡上的同時,一身黑絨勁衣短劍氅的楚金菊,突然目光一亮,舉手一指正西方,脫口歡聲道:“葦妹文妹快看,那裡就是以林湖了!” 這是楚金菊這些天來一直親熱地稱呼,當然是希望換來堯庭葦、丁倩文,以及邬麗珠的一聲姊姊。

     也正因此,她不先告訴身邊的心上人許格非,卻隔着一匹馬告訴堯庭葦和丁倩文。

     堯庭葦等人聽得精神一振,紛紛舉目前看。

     隻見七八裡外,一片廣大茂林綠蔭,既看不見湖光水波,也看不見屋影房舍。

     許格非卻一勒絲缰收住了馬勢。

     堯庭葦等人一見,知道該讓馬歇一歇了,也随着許格非紛紛躍下馬來。

     八匹快馬自由地在坡上活動着,許格非幾人則站攏在一起。

     單姑婆首先不解地問:“既然叫以林湖,為啥看不到湖呢?” 楚金菊立即一笑道:“以林湖的範圍并不大,部落村莊都沿湖建立,人口密集,商業集中,是察幹哈馬王屬地中最繁華的一個地方!” 單姑婆卻有些刁鑽問:“這個察幹哈馬王的藩地中,可是都講他們的察幹哈馬話?” 楚金菊知道單姑婆有意要她表演一下她的塞外蒙語,因而一笑道:“察幹哈馬王是前朝聖上旨封的,因而和漢人有密切的關系,老百姓也都以會說漢語為榮,所以以林湖的人,絕大多數都會幾句漢語。

    ” 丁倩文則繼續問:“這麼說,那裡住的漢人也不少了?” 楚金菊立即道:“很多酒樓飯店和客棧都是漢人開的,中原各地商人,也多來此地作生意。

    ” 許格非卻關切地問:“以林湖距離托托山還有多遠路程?” 楚金菊道:“快馬半日就可到達東麓!” 許格非立即道:“我想在以林湖晚飯,三更多天便可到托托山了……” 話未說完,堯庭葦已不以為然地說:“我們這樣飛馬緊趕,老魔和病頭陀等人是否在我們前頭都成問題,我認為今夜宿在以林湖,商議一晚,明天公然入山……” 丁倩文、邬麗珠,以及單姑婆,三人立即贊同地颔首應了個是。

     楚金菊見堯庭葦這樣說,也贊聲道:“對,我也贊成葦妹妹的意見,如此匆匆忙忙進山,身心疲憊,智力大減,很少有勝算!” 許格非深覺有理,突然想起曾經前去找病頭陀的紫衣女子,因而望着古老頭問:“古老頭,你确定那個前去找病頭陀的紫衣女子就住在托托山上?” 古老頭遲疑地說:“老奴隻是這樣聯想,她既然要求病頭陀協助她争霸中原,當然是塞外之人,南蠻、西域和東海的高人,都不可能跑到關東去找病頭陀幫忙,所以斷定她當然該是塞北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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