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舊地重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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堯庭葦故意繼續問:“照你方才說的,大寨裡一個人都沒有了,那又是誰下的命令要你燒寨撤退的呢?” 江香主一聽,立即正色道:“沒有任何人下命令,總分舵主交代,到了天将黎明的時候,小的就可自動點燃導火索!” 說此一頓,突然轉身看了一眼東邊的天,繼續說:“現在可能天還沒亮,還不到燒寨的時候,可是,小的一個人和這些弟兄在大寨裡,實在太駭怕了,所以就提前放了火!” 堯庭葦道:“這也是人之常情,你們放了火以後呢?” 江香主一聽,立即面現難色,閉口不說了。

     堯庭葦沉聲道:“江香主,希望你放明白點,我一劍一個地殺下去,你們這些人中,終有一個會說出你們現在要去哪裡!” 江香主一聽,隻得遲疑地說:“現在去九道溝!” 堯庭葦一聽,欣然道:“我現在馬上跟你們前去,如果在那兒碰不上老魔或病頭陀,你們這些人一個也活不了!” 江香主一聽,頓時慌了,不由惶急地說:“林姑娘,您要小的說實話,小的已實話實說了,總分舵主走時是這麼交代的,放火燒了大寨後,火速趕往九道溝會合,他們是不是在那兒等,小的就不知道了!” 其他數十名大漢也紛紛惶聲解釋道:“真的是這樣的,姑娘,不信姑娘可随小的們前去,那裡一定有很多人等候碰頭!” 堯庭葦當然不會相信江香主等人的話,但她也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來了,隻得向着立在衆人身後的邬麗珠和聲道:“去對許哥哥說,看看他如何決定!” 邬麗珠謙和地應了聲是,轉身向許格非立身處飛身馳去,馳至那片亂石雪岩處,古老頭已由崖邊飛身迎了過來,同時關切地問:“珠姑娘,江香主怎麼說?” 邬麗珠立即道:“那個姓江的說,他們奉命去九道溝碰頭,葦姊姊要我去問許哥哥!” 說話之間,身形不停,繼續向前急急馳去。

     古老頭噢了一聲,霜眉緊蹙,并沒有再說什麼。

    但他卻深信,即使追到九道溝,也見不到老魔和病頭陀。

     但是,自從那天驟遭劇變,他和單姑婆分手,兩人連個面都沒碰一下後,心裡甚覺難過怅然。

    尤其前來投奔病頭陀後,更是天天想念單姑婆,而且,每逢有關眼線回來,總要打聽一下單姑婆的消息。

     有一次,竟真的被他打聽到了,但也使他為自己的安危而擔上了心。

     因為,他聽到消息是,單姑婆已背叛屠龍堡,終日追随在許格非的左右。

     那時,屠龍天王已有密令傳給病頭陀,要病頭陀一旦捉住和許格非在一起的人,就地處決,格殺勿赦。

     當時,他曾一再向病頭陀表白,他與單姑婆毫無瓜葛。

     但是,也就從那時起,他不再被病頭陀重視為心腹,也不準他參與總分舵上的機密會議。

     這一次是老魔命令病頭陀将他關起來,而當決定火燒大寨時,病頭陀仍沒忘了叮囑江香主到時候将他放出來。

     所謂知恩不報是小人,他看得出,病頭陀如不知難遁迹,總有一天和其他總分舵主一樣,死在許格非的手裡。

     古老頭隻是聽說許格非的武功高絕,但他也不懷疑?這可由老魔甯願忍痛燒掉大寨而遁去可以證實。

     他覺得今後能服侍這麼一位少主人,還能和單姑婆終日相處在一起,晚年老景已堪足慰了。

     古老頭正在低頭沉思,蓦然傳來一陣急速的衣袂破風聲! 于是,心中一驚,急忙擡頭,隻見一道寬大人影,剛剛發現尚在數十丈外,但一閃已到了近前。

     古老頭悚然一驚,本能地急忙退後了兩步。

     古老頭正待說什麼,發現單姑婆、于倩文,以及邬麗珠三人,也正在十數丈外急急向這邊馳來。

     神色一驚問:“少主人,那邊決定不守了嗎?” 許格非微一颔首:“我想就緊盯着江香主追下去。

    ” 把話說完,丁倩文三人也到了! 古老頭一看這情形,隻得說:“好吧,隻怕到了九道溝,依然看不到人影。

    ” 許格非毫不遲疑地說:“老魔至少也要留下接應的人,然後我們再盯着那個接應的人去找!” 古老頭則為難地說:“隻怕接應的人藏在暗處,一看我們跟在附近,便不現身碰頭了!” 如此一說,許格非和丁倩文,以及單姑婆,輕啊一聲,俱都愣了。

     單姑婆首先焦急地說:“這可該怎麼辦呢?” 古老頭無可奈何地說:“反正九道溝距此不遠,我們也隻好跟着他們去一趟了。

    ” 許格非立即關切地問:“九道溝距此有多遠?” 古老頭毫不遲疑地說:“十八九裡地!” 丁倩文則不以為然地說:“不是距離遠近的問題,而是如何能找到老魔的問題,如果我們去了,對方避不見面,豈不是與事無補嗎?” 許格非深覺有理,不由懊惱地蹙眉自語說:“這可該怎麼辦呢?” 一旁的單姑婆,也不由一臉懊惱地望着古老頭。

     古老頭一看,隻得提議道:“現在隻有一個方法,也許可能探出老魔和病頭陀的行蹤下落來……” 許格非立即急切地問:“那你快說出來聽聽!” 古老頭凝重地說:“請少主人暫時纏住江香主他們半個時辰,老奴先趕往九道溝等候,等江香主他們一到,老奴立即故裝驚喜地迎上去……” 話未說完,神色一驚的單姑婆已焦急地說:“那怎麼成?你已經逃出了大寨,老魔和病頭陀早已發覺,你這個時候去,不是白白去送死去?” 古老頭立即說:“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可以在九道溝外裡把地的地方等候,然後再随着江香主他們一塊進入九道溝,碰頭的人見我是和江香主他們一起去的,可能就不會懷疑出來相迎了。

    ” 許格非聽罷,立即道:“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我們決定在後尾随,一旦有事,我們也可以馬上趕到。

    ” 古老頭立即興奮地說:“這樣最好,就是出來碰頭的是病頭陀,片刻工夫的打鬥,相信我還應付得了!” 丁倩文卻憂慮地說:“可是,如何把江香主他們滞留半個時辰呢?” 單姑婆立即道:“這還不簡單嗎?我老婆子和邬姑娘去通知葦姑娘,就說少主人要問話,請把扛香主他們帶過來,這麼走過來再走回去,半個時辰不是就磨掉了嗎?” 許格非一聽,不由愉快地贊聲道:“好,還是單姑婆的心眼多!” 單姑婆得意地哈哈一笑,正待說什麼,古老頭已抱拳恭聲道:“既然這樣,老奴就先走一步了!” 許格非再度愉快地說:“好,我們也随後就到!” 單姑婆則正色道:“古老頭,這第一樁大功勞,我老婆子先在少主人的功勞簿上給你記下了……” 話未說完,古老頭早已起步飛馳,同時興奮地應了一個好。

     古老頭心裡當然高興,因為這正是他在許格非和單姑婆面前表現的好機會。

     單姑婆默默地望着如飛急馳、消失在曙色中的古老頭。

    老臉上的歡笑早巳消失了。

     因為古老頭此一去,雖然是一樁表現的好差事,但也可以說兇多吉少。

     根據他們以往在際雲關武夷山莊辦事的時候,古老頭的确是個能幹的好手,她是由衷地佩服。

     現在,兩人久别乍逢,還沒說上幾句話,他又走了,但願他能馬到成功,早一刻回來,今後共事許格非,兩個人再不要分開了。

     正心念間,蓦聞邬麗珠催促道:“單姑婆,古老頭走遠了,我們也快去吧!” 單姑婆急定心神,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自我解嘲地說:“我看看他老小子的輕功又進步多少了?” 邬麗珠含笑看了許格非一眼,不便說什麼,即和單姑婆雙雙向前馳去。

     許格非含笑目送,直到邬麗珠和單姑婆走遠才将視線收回來落在丁倩文的嬌靥上。

     一看之下,不由大吃一驚,因為他這時才發現半個月不見的丁倩文憔悴多了,不由關切地說:“倩文姊,你瘦多了!” 說話之間,不自覺地走到了丁倩文的身前。

     正望着邬麗珠離去的丁倩文一聽,急忙轉過身來,一看許格非已到了她的面前,心裡頓時升起一陣辛酸,多日的相思,幾許的委屈,突然熱淚盈眶,呼聲許弟弟,立即偎進了許格非的懷裡。

     許格非心中一驚,争忙攬住丁倩文的嬌軀,立時想起了邬麗珠方才的哭述,因而關切地問:“倩文姊,為什麼哭?可是葦妹妹她……” 丁倩文一聽,立即搖頭低泣道:“不,葦妹妹她待我很好!” 許格非聽得一愣,不由驚異地問:“那你為什麼哭?” 丁倩文立即道:“我哭我自己命苦嘛!” 許格非一聽,再度愣了。

    他誤以為丁倩文又想起了她父親浪裡無蹤丁敬韋的下落而難過,因而有意岔開話題問:“你和單姑婆怎地碰上了葦妹妹?” 丁倩文一面低頭拭淚,一面幽幽地說:“就在你離開佛庵的第三天早晨,葦妹妹就到了恒山,我們知道你已中計,立即便和葦妹妹、單姑婆星夜兼程地追來了!” 許格非聽得心中一動,不由關切地問:“你們在鎮上各店中碰到珠妹妹時,她是怎麼說的?” 丁倩文黯然道:“她一見我和單姑婆就哭了……” 許格非立即不解地問:“她為什麼哭?” 丁倩文繼續說:“她哭着說你被人灌了藥酒,正和一個一身黑衣的美麗女人纏在一起!” 許格非一聽,不由生氣地說:“她怎麼可以這麼說?” 丁倩文幽幽地道:“當時葦妹妹聽了,非但不生氣,反而十分焦急,問明了經過,我們立即趕到了牛家集。

    ” 許格非不由關切地問:“你們到了楚姊姊家有沒有發生沖突?” 丁倩文毫不遲疑地說:“有,差一點雙方打起來!” 許格非聽得心頭一震,噢了一聲問:“怎會差點打起來?” 丁倩文繼續說:“我們到了楚金菊家門前,叩門不開,隻得越牆縱進院内,但是,整個院子裡沒有一個人,但地上卻有兩灘血漬!” 許格非急忙解釋道:“那是兩個小婢的血漬!” 丁倩文颔首道:“後來楚金菊出來說明後,才知道的!” 許格非聽得目光一亮,問:“楚姊姊是什麼時候出來的?” 丁倩文道:“大概是她在暗處看到了珠妹妹,知道不是老魔的人才敢出來,但是,珠妹妹卻舉手一指楚金菊,怒聲道:‘葦姊姊,和許哥哥抱在一起的就是她!’……” 許格非一聽,不由懊惱地一跺腳道:“哎呀!珠妹妹怎麼可以這麼說呢?” 丁倩文繼續說:“楚金菊當時十分生氣,立即指責珠妹妹性情暴躁,不知多用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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