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 第一天,星期二

關燈
分揀、辨認。

    這工作又髒又累,還得手腳并用,在一些令人讨厭的場所爬着進行。

    青林園就不是一個讨人喜歡的地方。

     “他們偷走了一隻錢包,傑克,”已經與帕特爾先生談過話的那位督察說,“而且其中一名襲擊者的鼻子被打破了。

    他逃跑時,撩起T恤衫用下擺捂住了臉。

    也許有血灑到了地上。

    ” 伯恩斯點點頭。

    警方搜查顧問們手腳并用地在發臭的水門汀路面上尋找物證,穿制服的警察們則努力在找其他的目擊證人。

    這時,傑克·伯恩斯走進了維吉·帕特爾先生的商店。

     “我是伯恩斯探員,”他自我介紹,并出示了證件,“這位是斯金納警官。

    我想,你就是撥打999報警電話的人?” 帕特爾先生給傑克·伯恩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伯恩斯是德文郡人,加入倫敦警察廳已經三年了,一直都待在“多佛爾監獄”。

    在他的家鄉德文郡,人們随時随地願意盡力幫助警察,但倫敦東北地區則完全不同。

    帕特爾先生使他想起了德文郡。

    帕特爾先生是真心想提供幫助。

    他的證詞詳細、清楚、準确。

    在斯金納做的冗長筆錄中,他确切地解釋了所看到的一切,清楚地描述了襲擊者的衣着。

    傑克·伯恩斯很喜歡這樣的人。

    如果在安特布和埃德蒙頓地區發生的所有案子,都有像維吉·帕特爾那樣的證人就好了。

    當他在斯金納警長的手寫筆錄上簽名時,黃昏開始降臨青林園小區。

     “如果你願意,先生,我想讓你到警署來看一些照片,”伯恩斯最後這麼說,“你也許能指認這兩個人。

    如果我們能夠确切知道應該找的是什麼人,那可以節省許多時間。

    ” 帕特爾先生表示抱歉。

     “今天晚上不行,請你們諒解。

    現在店裡就我一個人,而我晚上十點才關門。

    但明天我弟弟會回來,他去度假了。

    你們也知道,八月份是度假的季節。

    明天上午我可以出來。

    ” 伯恩斯想了一下。

    明天上午十點半去法院,有個犯人要取保候審。

    這事隻能交給斯金納了。

     “上午十一點鐘怎麼樣?你認識多佛爾街警署嗎?到了前台找我就行了。

    ”當他們穿過街道走向他們的車時,斯金納說:“這種事情不是經常能遇到的。

    ” “我喜歡這個人,”伯恩斯說,“當我們抓住那些狗雜種時,我們也許會有一個結果。

    ” 在驅車返回多佛爾街的路上,伯恩斯督察通過無線電話了解到那個傷員被送到了何處,以及是哪位警官在照管他。

    五分鐘之後,他們聯系上了。

     “我要他身上的所有東西——衣服、财物,全部都要裝袋送到警署,”他告訴年輕的警官,“還有身份證。

    我們現在還是不清楚他的身份。

    你拿到所有這些後,打電話過來,然後我們派人來接替你。

    ” 卡爾·貝特曼大夫并不關心躺在擔架車上的傷員的名字和地址,也不關心是誰把他打成了這個樣子。

    他關心的是如何讓他活下來。

    擔架車從停車道直接被推入了急救室,搶救小組立即開始工作。

    貝特曼大夫确信那人多處受了傷,但規則很清楚:首先要對付緻命的,然後再治療其他。

    于是,他按照ABCD程序開始了搶救。

     A是氣管(Airway)。

    急救員做得很好。

    盡管有一些輕微的喘息聲,但氣管是暢通的,頸部已經被固定住。

     B是呼吸(Breathing)。

    顧問醫生撕開傷員的外套和汗衫,用聽診器檢查胸部和背部。

     他發現有兩根肋骨骨折了,但如同左手指關節粉碎性骨折或嘴巴裡的牙齒缺損了一樣,都不會危及生命,因此可以先放一邊。

    盡管肋骨骨折,但傷員仍有規律地呼吸着。

    如果傷員停止呼吸,施行骨科大手術也就沒什麼意義了。

    倒是脈搏使他擔憂。

    脈搏已經超過正常的八十次,上升到了一百多次。

    太快了:這是可能有内傷的一種症狀。

     C是循環(Circulation)。

    還不到一分鐘,貝特曼醫師就備妥了兩根靜脈留置針。

    通過其中一根抽取了二十毫升血,立即送交化驗。

    接着,在其他檢驗的進行過程中,通過傷者的兩條手臂把一升晶體液輸入他體内。

     D是傷殘(Disability)。

    這方面情況不好
0.08898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