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 第一天,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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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員爬上救護車,坐在靠近駕駛室的安全隔闆那兒。

    司機“砰”地關上車尾的門,跑向駕駛室。

    他的同伴俯身察看擔架上的傷員。

    高音喇叭一經拉響,那些瞪着雙眼的旁觀者便讓開一條路。

    不消兩秒鐘,救護車就飛馳過天堂路,駛上交通堵塞的公路。

    警員仍靜靜地坐在那兒,看着正在工作的急救員。

     氣管,氣管必須暢通。

    氣管如果被血液和黏液阻塞,就會使病人窒息,緻死的速度幾乎與被子彈擊中一樣快。

    急救員用一隻小吸泵吸出少量黏液,差不多是一個吸煙者體内會有的量,不過沒什麼血。

    氣管暢通後,呼吸還是較淺,但足以維持生命。

    安全起見,急救員把與氧氣袋連接的一隻氧氣面罩蓋在了腫脹的臉上。

    快速的腫脹使他憂慮,這種迹象他知道得太清楚了。

     脈搏檢查:正常,但非常快,這是顱腦可能損傷了的另一種迹象。

    人腦的意識狀态按格拉斯哥昏迷指數來說,最高為十五。

    完全清醒、意識清晰時是十五比十五。

    指數表明,傷員現在的昏迷指數是十一比十五,而且在不斷下降。

    數字三是重度昏迷,再下降,就是死亡。

     “去皇家倫敦醫院,”他高聲喊道,蓋過了救護車的警報聲,“急診室,還有神經外科。

    ” 司機點點頭。

    其他轎車和卡車都已經靠邊停下了車,于是他闖紅燈穿過一個十字路口,然後轉向白教堂疾駛而去。

    位于白教堂路上的皇家倫敦醫院有一個設施先進的神經外科。

    離救護車位置較近的那家醫院沒有神經外科,不過,如果需要神經外科治療,多開幾分鐘路程很有必要。

     司機與控制中心通話,報出他在南托特納姆的确切位置以及預計抵達皇家倫敦醫院的時間,要求急診室的搶救小組做好準備。

     坐在救護車裡的急救員是對的。

    頭部重傷可能會出現的症狀之一,尤其是在遭到襲擊之後,是整個臉部和頭部的軟組織會迅速隆起,變成一張面目模糊、巨大而又腫脹的滴水嘴獸的臉。

    這個傷員還躺在人行道上時,面孔就已經開始發腫;當救護車駛入皇家倫敦醫院的急診室停車道時,他的臉已經腫得像一隻足球了。

    救護車後門被迅速打開,擔架放下來,傳到了搶救小組的手中。

    醫學顧問卡爾·貝特曼先生手下有三位醫生:一位麻醉師,兩位初級醫生;另外還有三名護士。

     他們圍住擔架,把傷員(仍躺在擔架上)轉移到他們自己的擔架車上推走了。

     “擔架要還給我。

    ”急救員喊道,但沒人理他。

    他不得不第二天再來取回擔架。

    警察也跳下車來。

     “我應該去哪裡?”他問道。

     “去那裡,”急救員說,“但别擋路。

    ” 警員順從地點點頭,從旋轉門進去了。

    他仍想着能從傷員這裡得到口供,但他唯一聽到的話來自一位高級護士。

     “坐在這裡,”她說,“别礙事。

    ” 不到半個小時,天堂路已是人聲鼎沸。

    在當地被稱為“多佛爾監獄”的多佛爾街警署派來一位穿制服的督察負責偵查工作。

    案發現場的街道兩頭已經被條紋帶隔離開來,十幾名警察在那裡忙碌,集中查訪沿街的商店及其上面的六層公寓。

    案發現場對面的公寓樓尤其受重視,因為如果從那裡朝下看,也許能看到犯罪的全過程,但這工作收效甚微。

    老百姓的反應從真誠的抱歉到斷然否認和勃然大怒。

    挨家挨戶敲門查詢的工作還在繼續。

     那位督察很快便緻電刑事調查局的同級警官,因為這顯然是偵緝人員的工作了。

    在“多佛爾監獄”,正在食堂裡悠閑地喝茶飲酒的傑克·伯恩斯偵緝督察被艾倫·帕菲特偵緝警司叫去,艾倫要求他接手天堂路的搶劫案。

    傑克聲稱正在處理一系列竊車案和一件交通肇事逃逸案,而且第二天上午要去法院。

    他的申訴沒有成功。

    人手緊張,沒有辦法。

    八月,讨厭的度假月份,他很不高興地離開了。

     他與搭檔盧克·斯金納偵緝警長差不多和警方搜查顧問同時抵達現場。

    警方搜查顧問團隊從事的是一份極不愉快的工作。

    他們身穿厚厚的連體工作服,戴着防護手套,任務是在犯罪現場尋找線索。

    但線索通常不是馬上就能找到的,所以工作程序是搜集、裝袋,之後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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