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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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果子摘來當作球玩,在地上滾來滾去,它綠得發翠,皮上布滿麻子的臉一樣的麻坑。

    有時候我們不甘心,硬剝一個來吃,舌頭伸得老長地舔一下,感到它又酸又苦的味道,趕緊“嗚哇嗚哇”扔掉。

    等到秋天,假如枸橘果子還沒有完全被小孩摘掉,樹上也會剩下幾個,在棘刺間變作一種蒙茸的黃色,也有一點畫意,隻是鄉下的人不曾在意。

    枸橘果子慢慢在枝頭變得幹巴巴的,變得更小,連鳥雀都不來啄。

     所以許多水果我小時候非但沒有吃過,連見也沒怎麼見過。

    初中時有一次看言情小說,裡面的女主嫁給了一個富家少爺,這個富家家裡有一片梅林,女主的日常消遣就是和男主(也即夫婿)在梅林裡散步,喝梅子酒,一起去偷家裡地窖裡“十來桶的桂花甜梅”吃。

    我看了十分羨慕,以至于這類小說裡男女主角一貫堅定不渝的恩愛,反倒并不在意了。

    大一時班級曾有一次春遊,是去蘇州郊外的東山遊玩。

    東山的名勝是梅花,然而那時時節已經很晚,梅花早已謝盡,結出梅子來了。

    那一次春遊乏善可陳,唯一給人留下印象的,是那裡農家自制的腌青梅。

    包裝十分簡陋,小小方形塑料袋封着,一袋裡十來顆梅子,要價一塊錢。

    我們受一位前些時來過的同學所托,幫她買了幾袋,自己也買一袋。

    回去路上拆開來吃,才發現意外地好吃。

    腌好的青梅深綠清脆,其味甘甜,在甜味背後,還有一點可供回味的微苦,乍一吃好像不好,然而再吃就覺得好吃。

    我們先是把自己的吃完,最後忍不住把幫同學買的也吃掉了,回去之後隻好道歉,說忍不住全吃光了——真是年少時候才能做得出來的事。

    幾年後脆梅成為超市裡常見的零食,我也曾買過幾種來嘗,但始終沒有吃過像那年那麼好吃的青梅了。

     在南京時,明孝陵的梅花有名,年年初春,少不得要去遊玩一番。

    孝陵的梅樹高大,滿坡遍植,花時爬上坡頂往下望去,真如紅白相間的雲。

    有時遇上雨天,要更好一些,走很久也沒有一個人,隻有梅枝含着雨水,梅花的香氣很清。

    梅花謝後,一些梅樹上結出梅子,等到梅雨時節,青青轉黃,熟得透了的,跌在樹下,跌出薄薄一層。

    我心裡好奇,撿過幾顆來吃,實在是酸得很,輕輕啃幾口,剩下的隻好捏着玩罷了。

     這時節我開始喜歡上梅子酒,超市裡賣的普通的瓶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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