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二百三 雲南土司三

關燈
隸焉。

    宣德八年置曲石、高松坡、馬緬三巡檢司。

    初,長官司言其地山高林茂,寇盜出沒,人民不安,乞置巡檢司,以授通事楊資、楊中、範興三人,從之。

    命資于曲石,中于高松坡,興于馬緬。

    正統五年,長官早貴為思任發所獲,殺其守者十七人,挈家來歸。

    帝嘉其忠順,命所司褒賞,以早貴為安撫,賜彩币、诰命。

     促瓦、散金二長官司,皆永樂五年設,隸雲南都司。

    其地舊屬麓川,平緬。

    土蠻注甸八等來朝,請别設長官司,從之。

    命注甸八等為長官,各給印章。

     木邦,一名孟邦。

    元至元二十六年立木邦路軍民總管府,領三甸。

    洪武十五年平雲南,改木邦府。

    建文末,土知府罕的法遣人貢馬及金銀器,賜鈔币。

    永樂元年遣内官楊瑄赍敕谕木邦諸土官。

    明年遣人來貢。

    時麓川訴木邦侵地,命西平侯谕之,因改木邦為軍民宣慰使司,以知府罕的法為使,賜诰印。

    時官軍征八百,罕的法發兵助戰,攻江下等十餘寨,斬首五百餘級。

    诏遣鎮撫張伯恭、經曆唐複往賜白金、錦币,及其部領有差。

    明年遣使貢象馬、方物,謝恩。

    頒賜如例,複加賜其母及妻錦绮。

    罕的法卒,其子罕賓發來朝,請襲,命賜冠服。

    七年遣使謝恩。

    又遣人奏緬甸宣慰使那羅塔數誘賓發叛,賓發不敢從逆,若天兵下臨,誓當效命。

    帝嘉其忠,遣中官徐亮赍敕勞之,賜白金三千兩、錦绮三百表裡,祖母、母、妻織金文绮、紗羅各五十疋。

    自是,每三年遣使貢象馬。

    十一年,賓發遣使獻緬甸俘。

    時木邦攻破緬甸城寨二十餘,多所殺獲,獻于京師。

     宣德三年遣中官徐亮赍敕及文绮賜襲職宣慰罕門法并及祖母、母、妻。

    八年,木邦與麓川、緬甸各争地,訴于朝,帝命沐晟并三司巡按公勘。

     正統三年征麓川,敕谕木邦以兵會剿。

    五年,總兵官沐昂遣人間道達木邦,得報,知宣慰祖母美罕闆、其孫宣慰罕蓋法與麓川戰于孟定、孟琏地,殺部長二十人,斬首三萬餘級,獲馬象器械甚衆。

    帝嘉其功,加授罕蓋法懷遠将軍,封美罕闆太淑人,赉以金帶、彩币。

    七年,總督王骥奏,罕蓋法遣兵攻拔麓川闆罕、貢章等寨,追至孟蒙,獲其孥七人,象十二,麓川酋思任發父子遁孟廣。

    帝命指揮陳儀往勞之,且曰:“木邦能自效,生絷賊首獻,其酬以麓川土地人民。

    ”八年免木邦歲辦金萬四千兩。

    木邦遣人謝恩,并獻所獲思任發家屬,複賜敕及彩币獎勞。

    十一年,緬甸獻任發首,木邦亦遣使與同獻,且修貢職,因求麓川地。

    兵部以麓川已設隴川宣撫司,請以孟止地給之,并遣官谕祭其母,以表忠勤,免木邦歲辦銀八錠三年,從之。

     暴泰元年,罕蓋法奏乞隴川界者闌景線地,未服,蓋法子罕落法辄發兵據之。

    隴川宣撫刀歪孟訴于總兵官沐璘。

    璘遣使谕歸之,而與以底麻之地。

    四年,罕落法襲父職。

    族人構難,落法避于孟更,遣人赴總兵官求救。

    璘以聞,诏左參将胡志調兵撫谕之,與其族人部衆設盟而還。

    然落法猶避居孟都不敢歸。

    孟都蠻者,地近隴川,歲調蠻兵二百更番護之。

     天順元年,鎮守中官羅珪奏:“罕落法與所部交攻,遣人求援。

    臣等議委南甯伯毛勝、都督胡志量調官軍,相機剿捕。

    ”帝以非犯邊疆,不許。

    二年,落法奏為思坑、曩罕弄等所攻,乞兵剿除,命總兵官區處。

    六年,總兵官沐瓚奏罕落法屢侵隴川地,欲以撥守貴州兵八千調回防禦,诏留其半。

     成化十年,木邦所轄孟密蠻婦曩罕弄等侵掠隴川,黔國公沐琮以聞。

    曩罕弄者,故木邦宣慰罕揲法之女,嫁其孟密部長思外法。

    地有寶井。

    罕揲法卒,孫落法嗣。

    曩罕弄以尊屬不樂受節制,嗾族人與争。

    景泰中,叛木邦,逐宣慰,據公署,殺掠鄰境隴川、孟養,兵力日盛,自稱天娘子,其子思柄自稱宣慰。

    黔國公琮奏委三司官往撫,曩罕弄驕蹇不服,且欲外結交址兵,逼脅木邦、八百諸部,琮等複以聞。

    兵部尚書張鵬主用兵。

    诏廷臣集議,皆以孟密與木邦仇殺,并未侵犯邊境,止宜撫谕。

    因命副都禦史程宗馳傳與譯者序班蘇铨往。

    時成化十八年也。

    逾年,孟密思柄遣人入貢,宴賜如土官例。

    已,孟密奏為木邦所擾,乞别設安撫司。

    張鵬以太監覃平、禦史程宗撫馭已有成緒,遂命宗巡撫雲南,敕平偕詣金齒勸谕之,其孟密地或仍隸木邦,或别設安撫,區處具奏。

    初,曩罕弄竊據孟密,貳于木邦。

    畏鄰境不平,遣人從間道抵雲南,至京,獻寶石、黃金,乞開設治所,直隸布政司。

    閣臣萬安欲許之,劉珝、劉吉皆以孟養原木邦屬夷,今曩罕弄叛,而請命于朝,若許之,則土官誰不解體。

    蘇铨私以告于宗。

    宗複奏曩罕弄與木邦仇殺已久,勢難再合,已喻諸蠻,示以朝廷德意,宥其罪,開設衙門,令還其所侵地,皆踴躍奉命,木邦亦已允服,乞遂行之。

    部覆,從之。

    二十年遂設孟密安撫司,以思柄為使。

    時孟密據寶井之利,資為結納,而木邦為孟密所侵,兵力積弱,不能報,雖屢奏訴,竟不得直雲。

     弘治二年,雲南守臣奏,孟密曩罕弄先後占奪木邦地二十七處,又誘其頭目放卓孟等叛,其勢必盡吞後已。

    乞敕八百宣慰司俾與木邦和好,互相救援。

    亦敕木邦宣慰收複人心,親愛骨肉,勿使孟密得乘間誘叛,自緻孤弱。

    如孟密聽谕,方許曩罕弄孫承襲。

    報可,并敕雲南守臣親詣金齒曉谕,複降敕诘責前鎮巡官所以受賂召侮啟釁者。

    三年追論緻仕南京工部尚書程宗罪。

    先是,宗以右副都禦史奉命率蘇铨往撫谕,而铨受思柄金,绐宗奏為設孟密安撫司。

    铨複教思柄僞歸木邦地,而占據如故,思柄益橫。

    至是,木邦宣慰罕挖法發其事,時宗已緻仕,巡按請追罪之。

    獄具,帝以事在赦前,不問。

    六年,雲南守臣奏孟密侵奪木邦,兵連禍結,垂四十餘年,屢撫屢叛,勢愈猖肆,請調兵往讨。

    兵部議以孟密安撫,初隸布政司,今改隸木邦,以緻争殺,仍如初隸可息兵,從之。

     初,孟密之複叛木邦也,因木邦宣慰罕挖法親迎婦于孟乃寨,孟密土舍思揲乘虛襲之,據木邦,誘降其頭目高答落等,聚兵阻路。

    罕挖法不得歸,依孟乃寨者三年。

    于是巡撫張诰等會奏,議遣文武大員詣孟密撫谕,思揲猶不服。

    诰乃遣官督率隴川、南甸、幹崖三宣撫司,積糧開道,示以必征之勢,又令漢土官舍耀兵以威之。

    高答落等懼,謀歸罕挖法。

    思揲欲殺之,罕挖法乞救于鄰部,調土兵合隴川等三宣撫兵至蠻遮,共圍之。

    思揲懼,乃罷兵。

    诰等奏其事,且乞賞有功者。

    兵部議,罕挖法雖還木邦,思揲猶未悔罪,必令歃血同盟,歸地獻叛,永息争端,乃可論功行賞,報聞。

     九年,罕挖法及思揲各遣使來貢,報賜如例。

    初,思揲圍蠻遮,木邦宣慰妻求救于孟養思陸。

    孟密素畏思陸之兵,聞其将至,遂解去。

    木邦與思陸謀共取孟密,于是蠻中之患,又在孟養矣。

    自萬安、程宗勘處失宜,諸酋長紛纭進退,中國用兵且數十年。

     嘉靖初,思陸子思倫與木邦宣慰罕烈同擊殺緬酋莽紀歲,而分其地。

    後莽瑞體強,将修怨于木邦。

    隆慶二年,木邦土舍罕拔告襲,有司索賂不為請。

    拔怒,與弟罕章集兵梗往來道,商旅不前,而己食鹽亦乏絕,乞于緬。

    緬以五千籝饋之,自是反德緬,攜金寶象馬往謝之。

    瑞體亦厚報之,歡甚,約為父子。

    瑞體死,子應裡用嶽鳳言誘拔殺之。

    時萬曆十一年也。

     拔子進忠守木邦,應裡遣弟應龍襲之,其孽子罕鳳與耿馬舍人罕虔欲擒進忠獻應龍。

    進忠攜妻子内奔,虔等追至姚關,焚順甯而去。

    十二年,官軍破緬于姚關,立其子欽。

    欽死,其叔罕衤盍約暹羅攻緬,緬恨之。

    三十四年,緬以三十萬衆圍其城。

    請救于内地,不至,城陷,罕衤盍被擄。

    緬僞立孟密思禮領其衆。

    事聞,黜總兵官陳賓,木邦遂亡。

     孟密自思柄授安撫,繼之者曰思揲,曰思真,真年至百十歲。

    嘉靖中,土舍兄弟争襲,走訴于緬。

    緬人為立其弟,改名思忠,忠遂以其地附緬。

    萬曆十二年,忠赍僞印來歸,命授為宣撫。

    已而複投緬,乃以其母罕烘代掌司印。

    緬攻孟密,罕烘率子思禮、從子思仁奔孟廣,而孟密遂失。

    十八年,緬複攻孟廣,罕烘、思禮奔隴川,思仁奔工回,而孟廣又失。

    先是,思仁從罕烘奔孟廣時,有甘纟泉姑者,思忠妻也。

    思忠既投緬,思仁通于線姑,遂欲妻之,而罕烘不許。

    至是,罕烘攜纟泉姑走隴川,思仁奔雅蓋,率兵象犯隴川,欲擄纟泉姑去。

    會隴川有備,弗克,思仁亦走歸緬,緬僞署思仁于孟密,食其地。

    初,孟密寶井,朝廷每以中官出鎮,司采辦。

    武宗朝錢能最橫,至嘉靖、隆慶時猶然。

    萬曆二十年,巡撫陳用賓言,緬酋擁衆直犯蠻莫,其執詞以奉開采使命令,殺蠻莫思正以開道路。

    全滇之禍,皆自開采啟之。

    時稅使楊榮縱其下,以開采為名,恣暴橫,蠻人苦之。

    且欲令麗江退地聽采,緬酋因得執詞深入。

    巡按宋興祖極言其害,請追還榮等,帝皆不納。

    凡采辦必先輸官,然後與商賈貿易,每往五六百人。

    其屬有地羊寨,在孟密東,往來道所必經。

    人工幻術,采辦人有強索其飲食者,多腹痛死;己所乘馬亦斃,剖之,則馬腹皆木石也。

    思真嘗剿
0.10222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