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一百九十一 列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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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貞女劉氏餘氏虞鳳娘林貞女王貞女倪美玉劉烈女上海某氏谷氏白氏高烈婦于氏台氏胡氏王氏劉孝女崔氏高陵李氏烈婦柴氏周氏王氏荊娲宋氏李氏陳氏蕲水李氏婢阿來萬氏王氏五烈婦明倫堂女陳氏澤二李氏姜氏六安女石氏女謝氏莊氏馮氏唐烈妻陳氏劉氏唐氏顔氏盧氏于氏蕭氏楊氏仲氏女何氏趙氏倪氏王氏韓氏邵氏李氏江氏楊氏張氏石氏王氏等郭氏姚氏硃氏徐氏女定州李氏胡敬妻姚氏熊氏丘氏乾氏黃氏洗馬畈婦向氏雷氏商州邵氏呂氏曲周邵氏王氏吳之瑞妻張氏韓鼎允妻劉氏江都程氏六烈江都張氏蘭氏等張秉純妻劉氏陶氏田氏和州王氏方氏陸氏子道弘妻于氏項淑美王氏甬上四烈婦夏氏 徐貞女,宣城人。

    少字施之濟。

    年十五,裡豪湯一泰豔之,倚從子祭酒賓尹,強委禽焉。

    女父子仁不受,夜趣施舁女歸。

    一泰恚甚,脅有司攝施婦,欲庭奪以歸,先使人捽之濟父子及媒妁數人,毆之府門,有司莫能制。

    徐氏被攝,候理,次城東旅舍,思不免,夜伺人靜,投池中死,衣上下縫紉不見寸體。

    觀者皆泣下,共舁古廟,盛夏郁蒸,蠅不敢近。

    郡守張德明臨視,立祠城東祀之。

     劉氏,京師人。

    有松江人戍邊者,詐稱無妻,娶劉。

    既而遇赦歸,绐劉曰:“吾暫歸省。

    ”久之不複至,劉抵松訪之,夫拒不納。

    劉哭曰:“良人棄我,我将安歸。

    ”乃翦發為尼,行乞市上,人多憐而周之。

    劉置一棺,夜卧棺中數十年。

    鄰火起,劉入棺,呼曰:“乞與阖棺,以畢吾事。

    ”遂焚死。

     餘氏,黃岡宋蒙妾。

    蒙妻劉,舉子女各一人,餘無所出。

    及蒙卒,劉他适,妾辛勤育之。

    日事紡績,非丙夜不休。

    壺政嚴肅,親屬莫敢窺其門。

    逾二十年,忽謂子女曰:“吾命将盡,不能終視若輩,惟望若輩為上流人爾。

    ”越數日,無疾而逝。

     虞鳳娘,義烏人。

    其姊嫁徐明輝而卒,明輝聞鳳娘賢,懇其父欲聘為繼室。

    女知,泣謂父母曰:“兄弟未嘗同妻,即姊妹可知。

    ”父執不聽,女絕口不言,自經死。

     林貞女,侯官人。

    父舜道,官參政。

    女幼許長樂副都禦史陳省子長源,既納币,長源卒。

    女蓬首削脂澤,稱疾卧床,哭無聲而神傷。

    或謂未成婦,何自苦。

    答曰:“子名氏、歲月飾而椟之以歸陳,忍自昧哉!”固請于父,欲赴陳喪,父為達其意。

    陳父答曰:“以兇歸,所不忍,以好歸,疇與主之?姑俟喪除。

    ”女大悲咤曰:“是欲緩之,觊奪吾志也。

    ”遂不食,積七日,嘔血死。

     王貞女,昆山人,太仆卿宇之孫,諸生述之女,字侍郎顧章志孫同吉。

    未幾,同吉卒。

    女即去飾,白衣至父母前,不言亦不泣,若促駕行者。

    父母有難色,使妪告其舅姑,舅姑掃庭内待之。

    女既至,拜柩而不哭,斂容見舅姑,有終焉之意。

    姑含淚曰:“兒不幸早亡,奈何累新婦。

    ”女聞姑稱新婦,淚簌簌下,遂留執婦道不去。

    早晚跪奠柩前,視姑眠食外,辄自屏一室,雖至戚遣女奴候視,皆謝絕,曰:“吾義不見門以外人。

    ”後姑病,女服勤,晝夜不懈。

    及病劇,女人候床前,出視藥竈,往來再三,若有所為。

    群婢窺之而莫得其迹,姑既進藥則睡,覺而病立間,呼女曰:“向飲我者何藥?乃速愈如是。

    ”欲執其手勞之,女縮手有難進之狀。

    姑怪起視,已斷一指煮藥中矣。

    姑歎曰:“吾以天奪吾子,常憂老無所倚。

    今婦不惜支體以療吾疾,豈不勝有子耶!”流涕久之。

    人皆稱貞孝女雲。

     倪美玉,年十八歸董緒。

    緒居喪過毀得疾,謂妻曰:“吾無兄弟,又無子。

    吾死,父母祀絕矣。

    當以吾屋為小宗祠,置祀田數畝,小宗人遞主之,春秋享祀,吾父母獲與焉,吾無憾矣。

    汝必以此意告我叔父而行之。

    ”緒卒,倪立從子為後。

    治喪畢,攜其女及田二十畝囑其姒曰:“以此累姆。

    ”及夫叔父自外郡至,泣拜緻夫命,叔父如其言。

    事竣,婦出拜謝,即入室卧不食。

    居數日,沐浴整衣曰:“亡夫召我矣。

    ”舉手别父母親屬而逝,年二十二。

     劉烈女,錢塘人。

    少字吳嘉谏。

    鄰富兒張阿官屢窺之,一夕緣梯入。

    女呼父母共執之,将訟官。

    張之從子倡言劉女誨淫,縛人取财。

    人多信之。

    女呼告父曰:“賊污我名,不可活矣,我當訴帝求直耳。

    ”即自缢。

    盛暑待驗,暴日下無屍氣。

    嘉谏初惑人言,不哭。

    徐察之,知其誣也,伏屍大恸。

    女目忽開,流血淚數行,若對泣者。

    張延訟師丁二執前說,女傅魂于二曰:“若以筆污我,我先殺汝。

    ”二立死。

    時江濤震吼,岸土裂崩數十丈,人以為女冤所緻。

    有司遂杖殺阿官及從子。

     上海某氏,既嫁,夫患瘋癞,舅姑謀奪以妻少子。

    婦覺,密告其夫,夫泣遣之歸甯。

    婦潛制殓具,夫既死,舅姑不以告,不阖棺,露置水濱,以俗忌惡疾也。

    婦聞,盂飯淪雞,偕幼妹至棺所,抱屍浴之,斂以衣衾,阖棺設祭。

    祭畢,與妹訣,以巾幕面,投水死。

     谷氏,餘姚史茂妻。

    父以茂有文學,贅之于家。

    數日,鄰人宋思徵責于父,見氏美,遂指逋錢為聘物,訟之官。

    知縣馬從龍察其誣,杖遣之。

    及谷下階,茂将扶以行。

    谷故未嘗出閨閣,見隸人林立,而夫以身近己,慚發赪,推茂遠之。

    從龍望見,以谷意不屬茂也,立改判歸思。

    思即率衆擁輿中而去,谷母随之至思舍。

    谷呼号求速死,斷發屬母遺茂。

    思族婦十餘人,環相勸尉,不可解,乘間缢死。

    從龍聞之大驚,捕思,思亡去。

    茂感妻義,終身不娶。

     白氏,清澗惠道昌妻。

    年十八,夫亡。

    懷娠六月,欲以死殉。

    衆谕之曰:“胡不少待,舉子以延夫嗣。

    ”氏泣曰:“非不念良人無後,但心痛不能須臾緩耳。

    ”七日不食而死。

     高烈婦,博平諸生賈垓妻。

    垓卒,氏自計曰:“死節易,守節難。

    況當兵亂之際,吾甯為其易者。

    ”執姑手泣曰:“婦不能奉事舅姑,反遺孤孫為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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