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一百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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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吉士。

    授編修,預修《世宗實錄》。

      萬曆元年,位以前代皆有起居注,而本朝獨無,疏言:“臣備員纂修,竊見先朝政事,自非出于诏令,形諸章疏,悉湮沒無考。

    鴻猷茂烈,郁而未章,徒使野史流傳,用僞亂真。

    今史官充位,無以自效。

    宜日分數人入直,凡诏旨起居,朝端政務,皆據見聞書之,待内閣裁定,為他年實錄之助。

    ”張居正善其議,奏行焉。

    後以救吳中行、趙用賢忤居正意。

    時已遷侍講,抑授南京司業。

    未行,複以京察,谪徐州同知。

    居正卒之明年,用給事中馮景隆、禦史孫維城薦,擢南京尚寶丞。

    俄召為左中允,管司業事,進祭酒。

    疏陳六事,多議行。

    以禮部右侍郎。

    教習庶吉士,引疾歸。

    诏起故官,協理詹事府,辭不赴。

    久之,以申時行薦,拜吏部左侍郎兼東閣大學士,與趙志臯并命。

     王錫爵還朝,帝适降谕三王并封,以待嫡為辭。

    而志臯、位遽請帝笃修交泰,早兆高禖,議者竊哂之。

    趙南星以考察事褫官,朝士诋錫爵者多及位。

    錫爵去,志臯為首輔。

    位與志臯相厚善。

    志臯衰,位精悍敢任,政事多所裁決。

    時黜陟權盡還吏部,政府不得侵撓。

    位深憾之,事多掣其肘。

    以故孫鑨、陳有年、孫丕揚、蔡國珍皆不安其位而去。

     二十四年,兩宮災,礦稅議起,位等不能沮。

    及奸人請稅煤炭,開臨清皇店,位與沈一貫乃執奏不可,不報。

    明年春,偕一貫陳經理朝鮮事宜。

    請于開城、平壤建置重鎮,練兵屯田,通商惠工,省中國輸挽。

    且擇人為長帥,分署朝鮮八道,為持久計。

    事下朝鮮議。

    其國君臣慮中國遂并其土,疏陳非便,乃寝。

    頃之,日本封事壞,位力薦參政楊鎬才,請付以朝鮮軍務。

    鎬遭父喪,又請奪情視事,且薦邢玠為總督。

    帝皆從之。

    位已進禮部尚書,改文淵閣,以甘肅破賊叙功,加太子太保,複以延鎮功,進少保、吏部尚書,改武英殿。

     三殿災,志臯适在告,位偕同列請面慰,不許。

    乃請帝引咎頒赦,勤朝講,發章奏,躬郊廟,建皇儲,錄廢棄,容狂直,寡細過,補缺官,減織造,停礦使,徹稅監,釋系囚。

    帝優诏報之,不能盡行。

    位又言:“臣等請停礦稅,非遽停之也,蓋欲責成撫按,使上不虧國,下不累民耳。

    ”于是給事中張正學劾位逢迎遷就,宜斥。

    帝亦不省。

     位初官翰林,聲望甚重,朝士冀其大用。

    及入政府,招權示威,素望漸衰。

    給事中劉道亨劾位奸貪數十事。

    位憤,力辨,遂落道享三官。

    呂坤、張養蒙與孫丕揚交好,而沈思孝、徐作、劉應秋、劉楚先、戴士衡、楊廷蘭則與位善,各有所左右。

    丕揚嘗劾位,指道亨為其黨。

    道亨恥之,劾位以自解。

    已而贊畫主事丁應泰劾楊鎬喪師,言位與鎬密書往來,朋黨欺罔,鎬拔擢由賄位得之。

    帝怒,下廷議。

    位惶恐奏辨,帝猶慰留。

    給事中趙完璧、徐觀瀾複交章論。

    位窘,亟奏:“群言交攻,孤忠可憫。

    臣心無纖毫愧,惟上矜察。

    ”帝怒曰:“鎬由卿密揭屢薦,故奪哀授任。

    今乃朋欺隐慝,辱國損威,猶雲無愧。

    ”遂奪職閑住。

    無何,有獲妖書名《憂危竑議》者,禦史趙之翰言位實主謀。

    帝亦疑位怨望有他志,诏除名為民,遇赦不宥。

    其親故右都禦史徐作、侍郎劉楚先、祭酒劉應秋、給事中楊廷蘭、主事萬建昆皆貶黜有差。

     位有才,果于自用,任氣好矜。

    其敗也,廷臣莫之救。

    既卒,亦無湔雪之者。

    天啟中,複官,贈太保,谥文莊。

     硃赓,字
0.07098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