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一百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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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變,欲因而就之,引前旨力請。

    帝果不悅,責大臣不當與小臣比。

    國不自安,遂求去。

    疏五上,乃賜敕馳傳歸。

    逾一日,時行亦罷,而冊立竟停。

    人謂時行以論劾去,國以争執去,為二相優劣焉。

    國在閣九年,謙慎自守,故累遭攻擊,不能被以污名。

    卒,贈太保,谥文穆。

     趙志臯,字汝邁,蘭溪人。

    隆慶二年進士及第,授編修。

    萬曆初,進侍讀。

    張居正奪情,将廷杖吳中行、趙用賢。

    志臯偕張位、習孔教等疏救,格不上,則請以中行等疏宜付史館,居正恚。

    會星變,考察京朝官,遂出志臯為廣東副使。

    居三年,再以京察谪其官。

    居正殁,言者交薦,起解州同知。

    旋改南京太仆丞,曆國子監司業、祭酒,再遷吏部右侍郎,并在南京。

    尋召為吏部左侍郎。

    十九年秋,申時行謝政,薦志臯及張位自代。

    遂進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入參機務。

    明年春,王家屏罷,王錫爵召未到,志臯暫居首輔。

    會甯夏變起,兵事多所咨決。

    主事嶽元聲疏論錫爵,中言當事者變亂傾危,為主事諸壽賢、給事中許弘綱所駁。

    志臯再辨,帝皆不問。

    二十一年,錫爵還朝,明年五月遂歸,志臯始當國。

      遼東失事,诏褫巡撫韓取善職,逮副使馮時泰诏獄,而總兵官楊紹勳止下禦史問。

    給事中吳文梓等論其失平,志臯亦言:“封疆被寇,武臣罪也。

    今寬紹勳而深罪文吏,武臣益恣,文吏益喪氣。

    ”帝不從,時泰竟谪戍。

    皇太後誕辰,帝受賀畢,召見輔臣暖閣,志臯論宥禦史彭應參。

    言官乞減織造,志臯等因合詞請。

    尋極論章奏留中之弊,請盡付諸曹議行。

    帝惡中官張誠黨霍文炳,以言官不舉發,貶黜者三十餘人。

    志臯等連疏谏,皆不納。

    累進少傅,加太子太傅,改建極殿。

    時兩宮災,彗星見,日食九分有奇,三殿又災,連歲間變異疊出。

    志臯請下罪己诏,因累疏陳時政缺失。

    而其大者定國本、罷礦稅諸事,凡十一條。

    優诏報聞而已。

    皇長子年十六時,志臯嘗請舉冠婚禮。

    帝命禮官具儀。

    及儀上,不果行。

    二十六年三月,志臯等複以為言,終不允。

     張居正柄國,權震主。

    申時行繼之,勢猶盛。

    王錫爵性剛負氣,人亦畏之。

    志臯為首輔,年七十餘,耄矣,柔而懦,為朝士所輕,诟谇四起。

    其始為首輔也,值西華門災,禦史趙文炳論之。

    無何,南京禦史柳佐、給事中章守誠言,吏部郎顧憲成等空司而逐志臯,實激帝怒。

    已而給事中張濤、楊洵,禦史冀體、況上進,南京評事龍起雷相繼披诋。

    而巡按禦史吳崇禮劾其子兩淮運副鳳威,鳳威坐停俸。

    未幾,工部郎中嶽元聲極言志臯宜放,給事中劉道亨诋尤力。

    志臯憤言:“同一閣臣也,往日勢重而權有所歸,則相率附之以媒進。

    今日勢輕而權有所分,則相率擊之以博名。

    ”因求退益切。

    帝慰谕之。

      初,日本封貢議起,石星力主之。

    志臯亦冀無事,相與應和。

    及封事敗,議者蜂起,凡劾星者必及志臯。

    志臯每被言,辄疏辨求退,帝悉勉留。

    先嘗譴言者以謝之,後言者益衆,則多寝不下,而留志臯益堅。

    迨封事大壞,星坐欺罔下獄論死,位亦以楊鎬故褫官,而志臯終不問。

    然志臯已病不能視事,乞休疏累上,禦史于永清、給事中桂有根複疏論之。

    志臯身在床褥,于罷礦、建儲諸大政,數力疾草疏争,帝歲時恩賜亦如故。

    志臯疾轉笃。

    在告四年,疏八十餘上。

    二十九年秋,卒于邸舍。

    贈太傅,谥文懿。

     張位,字明成,新建人。

    隆慶二年進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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