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九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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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萬全右衛毀牆入。

    由順聖川至蔚州,犯浮屠峪,直抵完縣,京師戒嚴。

    帝大怒,屢下诏責鵬。

    鵬在朔州聞警。

    夜半至馬邑,調兵食,複趨渾源,遣諸将遏敵。

    禦史楊本深劾鵬逗遛,緻賊震畿輔。

    兵科戴夢桂繼之。

    遂遣官械鵬,而以兵部左侍郎張漢代。

    鵬至,下诏獄,坐永戍。

    行至河西務,為民家所窘,告鈔關主事杖之。

    廠衛以聞,複逮至京,卒于獄。

    人皆惜之。

     初,鵬在衛輝,将入觐,行李蕭然,通判王江懷金遺之。

    鵬曰:“豈我素履未孚于人耶?”江慚而退,其介如此。

    隆慶初,複官。

      張漢,鐘祥人。

    代鵬時,寇已出境,乃命翁萬達總督宣、大,而以漢專督畿輔、河南、山東諸軍。

    漢條上選将、練兵、信賞、必罰四事,請令大将得專殺偏裨,而總督亦得斬大将,人知退怯必死,自争赴敵。

    帝不欲假臣下權,惡之。

    兵部言:漢老邊事,言皆可從。

    帝令再議。

    部臣乃言漢議皆當,而專殺大将,與《會典》未合。

    帝姑報可。

    會考察拾遺,言官劾漢剛愎。

    遂械系诏獄,谪戍鎮西衛。

    後數年邊警,禦史陳九德薦漢。

    帝怒,斥九德為民。

    漢居戍所二十年卒。

    隆慶初,贈兵部尚書。

     孫繼魯,字道甫,雲南右衛人。

    嘉靖二年進士。

    授澧州知州。

    坐事,改國子助教。

    曆戶部郎中,監通州倉。

    曆知衛輝、淮安二府。

    織造中官過淮,繼魯與之忤。

    誣逮至京,大學士夏言救免。

    繼魯不謝,言不悅。

    改補黎平。

    擢湖廣提學副使,進山西參政。

    數繩宗籓。

    暨遷按察使,宗籓百餘人擁馬發其裝,敞衣外無長物,乃載酒謝過。

    遷陝西右布政使。

    二十六年擢右副都禦史,代楊守謙巡撫山西。

    繼魯耿介,所至以清節聞,然好剛使氣。

    總督都禦史翁萬達議撤山西内邊兵,并力守大同外邊,帝報可。

    繼魯抗章争,言:“紫荊、居庸、山海諸關,東枕溟渤;雁門、甯武、偏頭諸關,西據黃河。

    天設重險,以籓衛國家,豈可聚師曠野,洞開重門以延敵?夫紫刑諸關之拱護京師,與雁門諸關之屏蔽全晉,一也。

    今議者不撤紫荊以并守宣府,豈可獨撤雁門以并守大同耶?況自偏頭、甯武、雁門東抵平刑關為山西長邊,自右衛雙溝墩至東陽河、鎮口台為大同長邊,自丫角山至雙溝百四十裡為大同緊邊,自丫角山至老牛灣百四十裡為山西緊邊,論長邊則大同為急,山西差緩,論緊邊則均為最急。

    此皆密迩河套,譬之門阖。

    山西守左,大同守右。

    山西并力守左尚不能支,又安能分力以守大同之右?近年寇不敢犯山西内郡者,以三關備嚴故也。

    使三關将士遠離堡戍,欲其不侵犯難矣。

    全師在外,強寇内侵,即紫荊、倒馬諸關不将徒守哉!”萬達聞之不悅,上疏言:“增兵擺邊,始于近歲,與額設守邊者不同。

    繼魯乃以危言相恐,複遺臣書,言往歲建雲中議,宰執幾不免;近年撤各路兵,督撫業蒙罪。

    其诋排如此。

    今防秋已逼,乞别調繼魯,否則早罷臣,無誤邊事。

    ”兵部是繼魯言。

    帝不從,下廷議。

    廷臣請如萬達言。

    帝方倚萬達,怒繼魯騰私書,引往事議君上。

    而夏言亦惡繼魯,不為地,遂逮下诏獄。

    疽發于項,瘐死。

    繼魯為巡撫僅四月。

    山西人習其前政,冀有所設施,遽以非罪死,鹹為痛惜。

    宗籓有上書訟其冤者,即前奪視其裝者也。

    穆宗即位,贈兵部左侍郎,賜祭葬,廕一子,谥清愍。

     曾銑,字子重,江都人。

    自為諸生,以才自豪。

    嘉靖八年成進士,授長樂知縣。

    征為禦史,巡按遼東。

    遼陽兵變,執辱都禦史呂經。

    銑時按金、複,急檄副總兵李監罷經苛急事,為亂軍乞赦。

    經罷,趨廣甯,悍卒于蠻兒等複執辱經。

    其月,撫順卒亦縛指揮劉雄父子。

    會朝廷遣侍郎林庭?昂往勘,亂卒懼。

    遼陽倡首者趙劓兒潛詣廣甯與蠻兒合謀,欲俟鎮城官拜表,集衆亂,為總兵官劉淮所覺,計不行。

    複結死囚,欲俟庭?昂至,閉城門為變。

    而銑已刺得二城及撫順為惡者姓名,密授諸将,劓兒等數十人同日捕獲。

    銑上言:“往者甘肅、大同軍變,處之過輕。

    群小謂辱命臣,殺主帥,罪不過此,遂相率為亂。

    今首惡宜急誅。

    ”乃召還庭?昂,命銑勘實,悉斬諸首惡,懸首邊城,全遼大定。

    擢銑大理寺丞,遷右佥都禦史,巡撫山東。

    俺答數入内地,銑請築臨清外城。

    工畢,進副都禦史。

    居三年,改撫山西。

    經歲寇不犯邊,朝廷以為功,進兵部侍郎,巡撫如故。

     二十五年夏,以原官總督陝西三邊軍務。

    寇十萬餘騎由甯塞營入,大掠延安、慶陽境。

    銑率兵數千駐塞門,而遣前參将李珍搗寇巢于馬梁山陰,斬首百餘級。

    寇聞之,始遁。

    捷奏,赉銀币。

    既而寇屢入,遊擊高極死焉,副總兵蕭漢敗績。

    銑疏諸将罪,治如律。

    時套寇牧近塞,零騎往來,居民不敢樵采。

    銑方築塞,慮為所擾,乃選銳卒擊之。

    寇稍北,間以輕騎入掠,銑複率諸軍驅之遠徙。

    參将李珍及韓欽功為多,诏增銑俸一級,賜銀币有加。

      銑素喜功名,又感帝知遇,益圖所報稱。

    念寇居河套,久為中國患,上疏曰:“賊據河套,侵擾邊鄙将百年。

    孝宗欲複而不能,武宗欲征而不果,使吉囊據為巢穴。

    出套則寇宣、大、三關,以震畿輔;入套則寇延、甯、甘、固,以擾關中。

    深山大川,勢顧在敵而不在我。

    封疆之臣曾無有以收複為陛下言者,蓋軍興重務也;小有挫失,媒孽踵至,鼎镬刀鋸,面背森然。

    臣非不知兵兇戰危,而枕戈汗馬,切齒痛心有日矣。

    竊嘗計之:秋高馬肥,弓矢勁利,彼聚而攻,我散而守,則彼勝;冬深水枯,馬無宿藁,春寒陰雨,壞無燥土,彼勢漸弱,我乘其弊,則中國勝。

    臣請以銳卒六萬,益以山東鎗手二千,每當春夏交,攜五十日饷,水陸交進,直搗其巢。

    材官驺發,砲火雷激,則寇不能支。

    此一勞永逸之策,萬世社稷所賴也。

    ”遂條八議以進。

    是時,銑與延、甯撫臣欲西自定邊營,東至黃甫川一千五百裡,築邊牆禦寇,請帑金數十萬,期三年畢功。

    疏并下兵部。

    部臣難之,請令諸鎮文武将吏協議。

    诏報曰:“賊據套為中國患久矣,朕宵旰念之,邊臣無分主憂者。

    今銑倡恢複議甚壯,其令銑與諸鎮臣悉心上方略,予修邊費二十萬。

    ”銑乃益銳。

    而諸巡撫延綏張問行、陝西謝蘭、甯夏王邦瑞及巡按禦史盛唐以為難,久不會奏。

    銑怒,疏請于帝,帝為責讓諸巡撫。

    會問行已罷,楊守謙代之,意與銑同。

    銑遂合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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