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九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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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九疇翟鵬(張漢)孫繼魯曾銑丁汝夔楊守謙商大節王抒楊選 陳九疇,字禹學,曹州人。

    倜傥多權略。

    自為諸生,即習武事。

    弘治十五年進士。

    除刑部主事。

    有重囚越獄,人莫敢撄,九疇挺槊逐得之,遂以武健名。

    正德初,錄囚南畿,忤劉瑾,谪陽山知縣。

    瑾敗,複故官。

    曆郎中,遷肅州兵備副使。

    總督彭澤之賂土魯番也,遣哈密都督寫亦虎仙往。

    九疇奮曰:“彭公受天子命,制邊疆,不能身當利害,何但模棱為!”乃練卒伍,繕營壘,常若臨大敵。

    寫亦虎仙果通賊。

    番酋速檀滿速兒犯嘉峪關,遊擊芮甯敗死。

    尋複遣斬巴思等以駝馬乞和,而陰遺書虎仙及其姻黨阿剌思罕兒、失拜煙答等俾内應。

    九疇知賊計,執阿剌思罕兒及斬巴思付獄。

    通事毛監等守之。

    監等故與通,欲縱去,衆番皆伺隙為變。

    九疇覺之,佼監等。

    賊失内應,遂拔帳走。

    兵部尚書王瓊惡澤,并坐九疇失事罪,逮系法司獄。

    以失拜煙答系死為罪,除其名。

     世宗即位,起故官。

    俄進陝西按察使。

    居數月,甘肅總兵官李隆嗾部卒毆殺巡撫許銘,焚其屍。

    乃擢九疇右佥都禦史,巡撫甘肅,按驗銘事,誅隆及亂卒首事者。

    九疇抵鎮,言額軍七萬餘,存者不及半,且多老弱,請令召募。

    诏可。

     嘉靖三年,速檀滿速兒複以二萬餘騎圍肅州。

    九疇自甘州晝夜馳入城,射賊,賊多死。

    已,又出兵擊走之。

    其分掠甘州者,亦為總兵官姜奭所敗。

    論功,進副都禦史,赉金币。

    九疇上言:“番賊敢入犯者,以我納其朝貢,縱商販,使得稔虛實也。

    寫亦虎仙逆謀已露,輸貨權門,轉蒙寵幸,以犯邊之寇,為來享之賓。

    邊臣怵利害,拱手聽命,緻内屬番人勾連接引,以至于今。

    今即不能如漢武興大宛之師,亦當效光武絕西域之計。

    先後入貢未歸者二百人,宜安置兩粵,其謀逆有迹者加之刑僇,則賊内無所恃,必不複有侵轶。

    倘更包含隐忍,恐河西十五衛所,永無息肩之期也。

    ”事下,總制楊一清頗采其議。

    四年春緻仕歸。

     初,土魯番敗遁,都指揮王輔言速檀滿速兒及牙木蘭俱死于砲,九疇以聞。

    後二人上表求通貢,帝怪且疑。

    而番人先在京師者為蜚語,言肅州之圍,由九疇激之,帝益信。

    會百戶王邦奇讦楊廷和、彭澤,詞連九疇。

    吏部尚書桂萼等欲緣九疇以傾澤,因請許通貢,而追治九疇激變狀。

    大學士一清言事已前決。

    帝不聽,逮下诏獄。

    刑部尚書胡世甯言于朝曰:“世甯司刑而殺忠臣,甯殺世甯。

    ”乃上疏為訟冤曰:“番人變詐,妄騰謗讟,欲害我謀臣耳。

    夫其畜謀内寇,為日已久。

    一旦擁兵深入,諸番約内應,非九疇先幾奮僇,且近遣屬夷卻其營帳,遠交瓦刺擾其窟巢,使彼内顧而返,則肅州孤城豈複能保?臣以為文臣之有勇知兵忘身殉國者,無如九疇,宜番人深忌而欲殺也。

    惟聽部下卒妄報,以滿速兒等為已死,則其罪有不免耳。

    ”已,法司具獄亦如世甯言。

    帝卒中萼等言,谪戍極邊。

    居十年,赦還。

     翟鵬,字志南,撫甯衛人。

    正德三年進士。

    除戶部主事。

    曆員外郎中,出為衛輝知府,調開封。

    擢陝西副使,進按察使。

    性剛介,曆官以清操聞。

    嘉靖七年,擢右佥都禦史,巡撫甯夏。

    時邊政久馳,壯卒率占工匠私役中官家,守邊者并羸老不任兵。

    又番休無期,甚者夫守墩,妻坐鋪。

    鵬至,盡清占役,使得疊更。

    野雞台二十餘墩孤懸塞外,久棄不守,鵬盡複之。

    歲大侵,請于朝以振。

    坐寇入停俸。

    複坐劾總兵官趙瑛失事,為所讦,奪職歸。

     二十年八月,俺答入山西内地。

    兵部請遣大臣督軍儲,因薦鵬。

    乃起故官,整饬畿輔、山西、河南軍務兼督饷。

    鵬馳至,俺答已飽去,而吉囊軍複寇汾、石諸州。

    鵬往來馳驅,不能有所挫。

    寇退,乃召還。

    明年三月,宣大總督樊繼祖罷,除鵬兵部右侍郎代之。

    上疏言:“将吏遇被掠人牧近塞,宜多方招徠。

    殺降邀功者,宜罪。

    寇入,官軍遏敵雖無功,竟賴以安者,當錄。

    若賊衆我寡,奮身戰,雖有傷折、未至殘生民者,罪當原。

    于法,俘馘論功,損挫論罪。

    乃有摧鋒陷陣不暇斬首,而在後掩取者反積級受功,有逡巡觀望幸苟全,而力戰當先者反以損軍治罪,非戎律之平。

    ”帝皆從其議。

    會有降人言寇且大入,鵬連乞兵饷。

    帝怒,令革職閑住,因罷總督官不設。

    鵬受事僅百日而去。

     其年七月,俺答複大入山西,縱掠太原、潞安。

    兵部請複設總督,乃起鵬故官,令兼督山東、河南軍務,巡撫以下并聽節制。

    鵬受命,寇已出塞。

    即馳赴朔州,請調陝西、薊、遼客兵八支,及宣、大三關主兵,兼募土著,選骁銳者十萬,統以良将,列四營,分布塞上,每營當一面。

    寇入境,遊兵挑之,誘其追,諸營夾攻。

    脫不可禦,急趨關南依牆守,邀擊其困歸。

    帝從之。

    鵬乃浚壕築垣,修邊牆三百九十餘裡,增新墩二百九十二,護墩堡一十四,建營舍一千五百間,得地萬四千九百餘頃,募軍千五百人,人給五十畝,省倉儲無算。

    疏請東自平刑,西至偏關,畫地分守。

    增遊兵三支,分駐雁門、甯武、偏關。

    寇攻牆,戍兵拒,遊兵出關夾攻,此守中有戰。

    東大同,西老營堡,因地設伏,伺寇所向。

    又于宣、大、三關間,各設勁兵,而别選戰士六千,分兩營,遇警令總督武臣張鳳随機策應,此戰中有守。

    帝從其議,且命自今遇敵,逗遛者都指揮以下即斬,總兵官以下先取死罪狀奏請。

     先是,鵬遣千戶火力赤率兵三百哨至豐州灘,不見寇。

    複選精銳百,遠至豐州西北,遇牧馬者百餘人,擊斬二十三級,奪其馬還。

    未入塞,寇大至,官軍饑憊,盡棄所獲奔。

    鵬具實陳狀。

    帝以将士敢深入,仍行遷賞。

    舊例,兵皆團操鎮城,聞警出戰。

    自邊患熾,每夏秋間分駐邊堡,謂之暗伏。

    鵬請入秋悉令赴塞,畫地分守,謂之擺邊,九月中還鎮。

    遂著為令。

     二十三年正月,帝以去歲無寇為将帥力,降敕獎鵬,賜以襲衣。

    至三月,俺答寇宣府龍門所,總兵官郤永等卻之,斬五十一級。

    論功,進兵部尚書。

    帝倚鵬殄寇,錫命屢加,所請多從,而責效甚急。

    鵬亦竭智力,然不能呼吸應變。

    禦史曹邦輔嘗劾鵬,鵬乞罷,弗允。

    是年九月,蘇州巡撫硃方請撤諸路防秋兵,兵部尚書毛伯溫因并撤宣、大、三關客兵。

    俺答遂以十月初寇膳房堡。

    為郤永所拒,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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