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五 諸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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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衆保王宏堡,衆潰,英奔靈州。

    钺引還,寘鐇奪其軍,出金帛犒将士。

    僞署何錦大将軍,周昂、丁廣副将軍,張欽先鋒,魏鎮、楊泰等總兵都護。

    令孫景文作檄,以讨劉瑾為名。

     陝西總兵官曹雄聞變,遣指揮黃正駐靈州,檄楊英督靈州兵防黃河。

    都指揮韓斌、總兵官侯勳、參将時源各以兵會。

    英密使蒼頭報仇钺為内應,令史墉浮渡奪西崖船,營河東,焚大、小二壩草。

    寘鐇懼,令錦等出禦,獨留昂守城,使使召钺。

    钺稱病,昂來問疾,钺刺昂死。

    令親兵馳寘鐇第,擊殺景文、連等十餘人,遂擒寘鐇,迎英衆入。

    寘鐇反十有八日而擒。

    錦、廣、泰、欽先後皆獲,械送伏誅。

    寘鐇賜死,諸子弟皆論死。

    有孫鼒材逃出,削發為僧,居永甯山中。

    未幾,為土僧所淩,詣官言狀。

    傳至京,安化宮人左寶瓶在浣衣局,使驗之,咤曰:“此鼒材殿下也。

    ”帝念其自歸,免死,安置鳳陽。

    甯獻王權,太祖第十七子。

    洪武二十四年封。

    逾二年,就籓大甯。

    大甯在喜峰口外,古會州地,東連遼左,西接宣府,為巨鎮。

    帶甲八萬,革車六千,所屬朵顔三衛騎兵皆骁勇善戰。

    權數會諸王出塞,以善謀稱。

    燕王初起兵,與諸将議曰:“曩餘巡塞上,見大甯諸軍慓悍。

    吾得大甯,斷遼東,取邊騎助戰,大事濟矣。

    建文元年,朝議恐權與燕合,使入召權,權不至,坐削三護衛。

    其年九月,江陰侯吳高攻永平,燕王往救。

    高退,燕王遂自劉家口間道趨大甯,詭言窮蹙來求救。

    權邀燕王單騎入城,執手大恸,具言不得已起兵故,求代草表謝罪。

    居數日,疑洽不為備。

    北平銳卒伏城外,吏士稍稍入城,陰結三衛部長及諸戍卒。

    燕王辭去,權祖之郊,伏兵起,擁權行。

    三衛彍騎及諸戍卒,一呼畢集。

    守将硃鑒不能禦,戰殁。

    王府妃妾世子皆随入松亭關,歸北平,大甯城為空。

    權入燕軍,時時為燕王草檄。

    燕王謂權,事成,當中分天下。

    比即位,王乞改南土。

    請蘇州,曰:“畿内也。

    ”請錢塘,曰:“皇考以予五弟,竟不果。

    建文無道,以王其弟,亦不克享。

    建甯、重慶、荊州、東昌皆善地,惟弟擇焉。

    ”永樂元年二月改封南昌,帝親制詩送之,诏即布政司為邸,瓴甋規制無所更。

    已而人告權巫蠱诽謗事,密探無驗,得已。

    自是日韬晦,構精廬一區,鼓琴讀書其間,終成祖世得無患。

    仁宗時,法禁稍解,乃上書言南昌非其封國。

    帝答書曰:“南昌,叔父受之皇考已二十餘年,非封國而何?”宣德三年請乞近郭灌城鄉土田。

    明年又論宗室不應定品級。

    帝怒,頗有所诘責。

    權上書謝過。

    時年已老,有事多齮龁以示威重。

    權日與文學士相往還,托志翀舉,自号臞仙。

    嘗奉敕輯《通鑒博論》二卷,又作家訓六篇,《甯國儀範》七十四章,漢唐秘史二卷,《史斷》一卷,《文譜》八卷,《詩譜》一卷,其他注纂數十種。

    正統十三年薨。

     世子盤烒先卒,孫靖王奠培嗣。

    奠培善文辭,而性卞急,多嫌猜。

    景泰七年,弟弋陽王奠壏讦其反逆,巡撫韓雍以聞。

    帝遣官往谳,不實。

    時軍民連逮者六七百人,會英宗複辟,俱赦釋,惟谪戍其教授遊堅。

    奠培由是憾守土官,不為禮。

    布政使崔恭積不平,王府事多持不行。

    奠培遂劾奏恭不法。

    恭與按察使原傑亦奏奠培私獻、惠二王宮人,逼内官熊璧自盡。

    按問皆實,遂奪護衛。

    逾三年,而奠壏以有罪賜死。

    初,錦衣衛指揮逯杲聽诇事者言,誣奠壏烝母。

    帝令奠培具實以聞,複遣驸馬都尉薛桓與杲按問。

    奠培奏無是事,杲按亦無實。

    帝怒,責問杲。

    杲懼,仍以為實,遂賜奠壏母子自盡,焚其屍。

    是日雷雨大作,平地水深數尺,衆鹹冤之。

     弘治四年,奠培薨。

    子康王觐鈞嗣,十年薨。

    子上高王宸濠嗣。

    其母,故娼也。

    始生,靖王夢蛇啖其室,旦日鸱鳴,惡之。

    及長,輕佻無威儀,而善以文行自飾。

    術士李自然、李日芳妄言其有異表,又謂城東南有天子氣。

    宸濠喜,時時诇中朝事,聞謗言辄喜。

    或言帝明聖,朝廷治,即怒。

    武宗末年無子,群臣數請召宗室子子之。

    宸濠屬疏,顧深結左右,于帝前稱其賢。

    初,宸濠賄劉瑾,複所奪護衛。

    瑾誅,仍論奪。

    及陸完為兵部尚書,宸濠結嬖人錢甯、臧賢為内主,欲奏複,大學士費宏執不可。

    諸嬖人乘宏讀廷試卷,取中旨行之。

    宸濠益恣,擅殺都指揮戴宣,逐布政使鄭嶽、禦史範辂,幽知府鄭?獻、宋以方。

    盡奪諸附王府民廬,責民間子錢,強奪田宅子女,養群盜,劫财江、湖間,有司不敢問。

    日與緻仕都禦史李士實、舉人劉養正等謀不軌。

    副使胡世甯請朝廷早裁抑之。

    宸濠連奏世甯罪,世甯坐谪戍,自是無敢言者。

      正德十二年,典儀閻順,内官陳宣、劉良間行詣阙上變。

    甯、賢等庇之,不問。

    宸濠疑出承奉周儀,殺儀家及典仗查武等數百人。

    巡撫都禦史孫燧列其事,中道為所邀,不得達。

    宸濠又賄錢甯,求取中旨,召其子司香太廟。

    甯言于帝,用異色龍箋,加金報賜。

    異色龍箋者,故事所賜監國書箋也。

    宸濠大喜,列仗受賀。

    複勒諸生、父老奏阙下,稱其孝且勤。

    時邊将江彬新得幸,太監張忠附彬,欲傾甯、賢,乘間為帝言:“甯、賢盛稱甯王,陛下以為何如?”帝曰:“薦文武百執事,可任使也。

    薦籓王何為者?”忠曰:“賢稱甯王孝,譏陛下不孝耳。

    稱甯王勤,譏陛下不勤耳。

    ”帝曰:“然。

    ”下诏逐王府人,毋留阙下。

    是時宸濠與士實、養正日夜謀,益遣奸人盧孔章等分布水陸孔道,萬裡傳報,浃旬往返,蹤迹大露,朝野皆知其必反。

    巡撫都禦史孫燧七上章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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