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歌注(第一回)

關燈
表現得十分清楚。

    這種“亂烘烘你方唱罷我登場”的景象,是封建階級内部興衰榮枯轉遞變化過程已大為加速的反映,是封建社會經濟基礎已經日漸腐朽,它的上層建築也發生動搖,正趨向崩潰的反映。

    這些征兆都具有時代的典型性。

    作為藝術家的曹雪芹是偉大的,他給我們留下了一幅極其生動的封建末世社會的諷刺畫。

    然而,當他企圖對這些世态加以解說,并企圖向陷入“迷津”的人們指明出路的時候,他自己也茫然了,完全無能為力了。

    他隻能借助于機智的語言去重複那些人生無常、萬境歸空的虛無廣義濫調和斷絕俗緣(所謂“了”)便得解脫(所謂“好”)的老一套宗教宣傳,借此表達自己對現實社會的極端憤懑和失望。

    這樣,他自然地就使自己先陷入了唯心廣義的迷津。

     《好了歌注》中所說的種種榮枯悲歡,是有小說的具體情節為依據的。

    如歌的開頭就對以賈府為代表的四大家族的敗亡結局作了預示,還有一邊送喪一邊尋歡之類的醜事,書中也屢有不鮮。

    但要句句落實某人某事是困難的,因為有些話似乎帶有普遍性。

    脂濃粉香一變而為兩鬓如霜便是自然規律,它可能是對大觀園中一些女兒的概括描寫。

    倘說白首孀居,則有指寶钗、湘雲的可能。

    此外,小說八十回以後的原稿已佚,所以也難對其所指下确切的斷語。

     當然線索還是有的,比如甲戌本的批語(它的價值是不容忽視的)指出淪為乞丐的是“甄玉、賈玉一幹人”,這與原燕京大學藏七十八回《脂硯齋重評石頭記》第十九回脂批說賈寶玉後來“寒冬酸齑,雪夜圍破氈”是一緻的。

    但由此我們又知道甄寶玉的命運也與之相似,可見賈(假)甄(真)密切相關。

    “蓬窗”換作“綠紗”的,脂批說是“雨村一幹新榮暴發之家”,又說戴枷鎖的也是“賈赦、雨村一幹人”,那麼他們後來因貪财作惡而獲罪的線索就更加清楚了。

    穿紫袍的,說是“賈蘭、賈菌一幹人”,賈蘭的官運可從後面李纨冊子中的判詞和曲子得到印證,賈菌的騰達則是他人後續四十回所根本未曾提到的。

     有兩條脂批,乍看起來有點莫名其妙,即批“兩鬓又成霜”為“黛玉、晴雯一幹人”,說“日後作強梁”是“柳湘蓮一幹人”。

    這些都是已知結局的,豈黛玉能夠長壽,睛雯死而複生,湘蓮又重新還俗?當然不會。

    其實,前者是批語抄錯了位置,應屬下一
0.09272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