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奏的炮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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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有這種事!”鮑鵬矢口否認。

     “不管有沒有,先到你家去看看。

    ” 兩人到鮑家一看,果然發現一隻木箱。

    這木箱僅從外表看不知裡面裝着什麼。

    打開一看,裡面果然裝的是鴉片。

     “你看這!”韓肇慶說。

     “我決不會插手鴉片買賣。

    這一點您也會了解的。

    這一定是誰為了陷害我而幹的。

    ”鮑鵬臉色煞白,這麼辯解說。

     韓肇慶想了想。

    ——這話也有道理。

    鮑鵬這種人不會幹這樣的蠢事。

    他知道鮑鵬在幹什麼,是用更高明的辦法在賺錢。

     一問鮑家的傭人,說這是當天一位姓陳的先生讓一個苦力送來的禮物。

     “看來還是嫁禍于他。

    ”韓肇慶心裡雖然這麼想,還是嚴厲地說道:“可是現在有人告了密,你家裡又發現了鴉片。

    從我的立場來說,總不能置之不管吧!” “這事還請您……”鮑鵬拱手哀求道。

     “這個問題,難辦呀!” “請你設法妥善地……” “你我的關系,當然要盡量地妥善解決。

    不過……”韓肇慶微微一笑。

     這樣交談之後,事情就妥善地解決了。

    鮑鵬給韓肇慶送了一大筆錢,這是自不待言的。

     鮑鵬無法忍受這飛來的禍事。

    他想弄清楚究竟是誰耍了這個陰謀。

    誼譚和承文都不見了,最初他以為可能是他們中的一個幹的。

    過後不久,他了解到誼譚在澳門。

    他趁到澳門出差的機會,找到誼譚,對他進行了質問。

     被鮑鵬一質問,對方反而反撲過來說:“是你受公行什麼人的委托,想讓我和承文上大當。

    過後我想了想,越想越覺得是這麼一回事。

    ” 事實确實是這樣。

    可是,這是誰覺察出來的呢?不可能是誼譚或承文這些乳臭未幹的小子。

    誼譚閉口不談是誰說的。

     解開謎團的關鍵是告密信。

    從信的筆迹追尋下去,說不定能發現蛛絲馬迹。

    因此鮑鵬央求韓肇慶說:“請你把告密信讓我看看。

    ” “這個不能讓你看。

    ” “那麼,請你賣給我。

    ” 這話打動了韓肇慶。

    反正是沒有用的一張廢紙,既然能換錢,出售也可以。

     “你出多少?”韓肇慶裝着開玩笑的樣子說。

     “五兩。

    ”鮑鵬說。

     “扯淡!絕對不行。

    ” “那麼,十兩。

    ” “不行。

    二十兩。

    少一個子兒也不行。

    ” “反正那不等于是一張廢紙嗎!?” “給二十兩就賣給你。

    不幹就算了。

    ” “……” 他們的交易沒有談妥。

     現在鮑鵬又來了,大概是改變了主意,用二十兩銀子來買那封告密信。

     女傭人在門簾子外面又一次喊道:“老爺,可以把鮑先生請進來嗎?” “好吧。

    叫他進來!”韓肇慶這麼回答說,就勢在妾的大腿上狠勁地擰了一把。

     “哎喲!”年輕的妾跳起來,大聲呼痛。

    韓肇慶看也不看她一下,爬起來去取告密信。

     果然不出所料,鮑鵬帶來了二十兩銀子。

     “你看,就是這個!”韓肇慶把告密信遞給鮑鵬。

     鮑鵬打開一看,喉嚨裡發出了一種奇怪的哼哼聲。

    不必費勁去進行筆迹鑒定,一眼就看出了是誰的字迹。

    “原來是西玲這娘們!……”5 “能帶我去一趟廣州嗎?”保爾?休茲揉了揉他的蒜頭鼻子,說道。

    他辭了墨慈商會的工作,在澳門開了一家專做水手生意的低級酒吧間。

     “去吧。

    約翰?克羅斯正想見見你哩。

    ”一個水手這麼說。

     “是呀。

    ”保爾喝了一口啤酒,說,“聽說他病了,我很不放心。

    從在曼徹斯特的時候起,我就一直照料那個孩子。

    ” “你走了,這店誰管呀?” “交給誼譚。

    他來了,我可以離開店了。

    ” 簡誼譚從廣州跑到澳門來避難。

    他把轉移到這兒的鴉片慢慢地處理掉,手頭積攢了一大筆錢。

    但他畢竟年輕,一閑着沒事就悶得發慌。

    于是經常到保爾的酒吧間來厮混。

    過了不久,他竟拿出錢來,當上了酒吧間的合股經營人了。

     保爾也是一個沒有常性的人,在一個地方待不住。

    聽說約翰在廣州病倒了,他就想去看看他,同時也可以散散心。

     “好吧,你就坐我們的馬六甲号去吧。

    ”一個高大的漢子說。

    他長着滿臉的大胡子。

    胡子上沾着的啤酒沫還沒有消失。

    這漢子身軀高大,不注意的話,還不知道他懷裡摟着一個矮小的歐亞混血女人。

     “那咱們就換個地方痛飲一下吧!” “好!走吧!” 保爾回頭沖着櫃台裡的誼譚說:“店裡的事就拜托你啦!” 一大幫子人亂哄哄地朝店門口走去,那個滿臉胡子的大漢懷裡仍抱着女人。

    走到門邊,女人機靈地溜下來了。

     “看來你不喜歡我。

    哈哈哈……” “那當然啰。

    看你胡子八叉的!” 門外一片醉鬼的嚷嚷聲。

    從大胡子懷中溜下來的女人回到店堂,向誼譚調情。

     “呸!”誼譚吐了一口唾沫。

     “你怎麼啦?”女人問道。

     “我對這個買賣厭煩透了。

    ” “還有更賺錢的買賣呀。

    ” “賺錢的買賣我幹膩了。

    我想幹有趣的買賣。

    ” “這買賣有趣呀。

    ” “什麼買賣?” “妓院。

    隻要有本錢,再沒有比這種買賣更賺錢的。

    我真想試試。

    ” 在廣州商館的一間屋子裡,查頓、颠地、墨慈等英國鴉片商人正在打橋牌。

     “聽說一個姓林的大臣要來禁止鴉片。

    ”墨慈一邊洗牌,一邊說道。

     “那是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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