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奏的炮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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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話卻這麼說:“盡快把上海的分店充實充實吧!” 在這種對話的中間,省略了一般人要費千言萬語才能說清楚的内容。

     連維材從上海來到蘇州,見了兒子哲文。

    哲文希望在蘇州再多待一些時候,學習繪畫。

    連維材同意了兒子的要求。

    他說:“你既然這麼想學繪畫,那就朝這條路子走下去。

    隻是不能半途而廢,不要單純從興趣出發。

    我希望你勤奮學習。

    如果你有這樣的決心,我可以同意你。

    ” 清琴與哲文之間的對話沒有對上碴。

    她的新任務是通過哲文,搜集連維材身邊的情報。

    可是,哲文甚至沒有介紹她去見來到蘇州的父親。

     哲文的借口是:“我現在還在學習期間。

    ”如果哲文回到廈門,清琴當然會跟他同行,這樣就可以接近連維材。

    可是哲文要留在蘇州學畫。

    他得到了父親的同意,感到很高興。

    而清琴卻大失所望。

     在廣州,公行總商伍紹榮一直在同金順記的溫章進行極其認真的對話。

    這兩個人本來是屬于互相對立的營壘,但奇怪的是他們彼此之間卻很投機。

     “恐怕再沒有别人像您這樣精通外國的情況了。

    我想請教一下時局,您覺得當前最重要的問題是什麼?”伍紹榮說。

     “糟糕的是清國和外國都不了解對方。

    ”溫章回答說,“互相不了解,當然就會發生一些麻煩的問題。

    我們應當更多地了解外國的情況。

    老是說什麼夷人是‘犬羊之性’是不能解決問題的。

    另外,把外國人關在十三行街裡也是錯誤的,我說這話也許很失禮,現在包圍外國人的,是你們這些分厘必争的買賣人,精明圓滑的買辦、通事,和從他們那兒索取賄賂的貪官污吏。

    我們國家的老百姓,百分之九十以上是純樸的。

    而能夠接觸外國人的,隻限于極少數特殊的人。

    連我國的文化遺産,外國人也看不到。

    這樣,他們當然不會了解中國人是值得尊重的國民。

    我的話說得太遠了。

    我認為撤掉彼此之間的牆壁,這是最為重要的。

    ” “我同意您的看法。

    ”伍紹榮頻頻點頭說,“外國人也必須停止向中國輸入鴉片,這樣才能得到中國人的尊敬。

    ” 道光皇帝向兩廣總督、廣東巡撫、廣東海關監督發出驅逐鴉片母船的命令,上谕到廣州是八月三日。

    第二天——八月四日,廣東首腦通過公行要求義律撤走鴉片母船。

    八月十七日、九月十八日和十九日又接連轉達了同樣的要求。

    可是,鴉片母船仍然悠然自在地停泊在伶仃洋上,毫無退走的樣子。

     要求第五次送到義律的手邊是九月二十九日。

    這次要求不是經過公行,而是通過廣州知府和副将。

    義律微微一笑。

    以前馬他侖撇開公行,收到了“拒絕的公文”,這次雖然未能與總督直接公文往來,但知府、副将這些相當高級的官員竟成了命令的傳達者。

    這種情況繼續積累下去,墊腳石就會愈來愈高。

     “這是我力不能及的事。

    ”義律厚着臉皮回答說。

     清朝不承認外夷的“官”。

    義律也是被當作一般的民間人士看待。

    既然是民間人士,哪有權利對鴉片商人發号施令呢?——義律面帶奸笑地說道:“如果正式承認我是外國官員,可以跟總督對等地直接交涉,我也許還可以想點辦法。

    ” “狗日的!”清國方面的負責人恨得咬牙切齒。

     “罵吧!這些豬仔官!”因為可以進行一點小小的報複,義律也暗暗高興。

     在弛禁的浪潮之後,馬上就來了個大反複,從中央跳出一個“嚴禁論”。

    外商們很輕蔑清朝總是這麼朝令夕改。

    他們說:“不管下什麼命令,反正是實行不了。

    目前隻是粉飾粉飾門面,照顧一下輿論。

    ” 外商依然把鴉片母船停在海上,大做鴉片買賣。

     4 “伶仃洋兩岸沒有炮台。

    即使建造炮台,東邊是銅鼓洋,西邊的磨刀洋,兩邊的洋面都很廣闊,炮彈恐怕打不到。

    根據目前的狀況,水師的兵船沒有力量驅逐他們。

    ”聽了水師提督關天培這樣的說明,兩廣總督鄧廷桢感到束手無策。

     既然義律說這是他職權範圍以外的事,那就通過公行,要求居留廣州的外商協助撤走鴉片母船。

    但對方也不予理睬,說什麼“鴉片母船與我等無關”。

     細讀當時廣東當局的奏文,可以看出他們确實是煞費了苦心。

    他們上奏說:“因為有私買者,所以鴉片母船不撤走,因此現在正在嚴禁私買。

    ”接着枚舉嚴禁所取得的成績。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竟舉出大貪污犯——中軍的副将韓肇慶的名字,說他破獲了七件違反鴉片法的案件,洋洋得意地給他報了功。

     副将韓肇慶是個大胖子,滿身肥肉,根本不像一個軍人。

    在弛禁論高漲的時候,他一度垂頭喪氣,多虧又盛行嚴禁論,最近他才開心起來。

     “穆樞相雖然沒有給我複信,但看來是接受了我的要求,為我掀起了嚴禁論的高xdx潮。

    ”韓肇慶心裡這麼想,趕忙給北京送去了禮品。

     穆彰阿收到這些禮品時,哭笑不得,罵了一聲“蠢材”! 韓肇慶在家中的一間房間裡,隻穿着短褲,躺在涼爽的竹席上。

    他的一個妾在旁邊給他用大扇子扇風。

    他除了大老婆之外,還有六個妾,都住在這個家裡。

     他把手伸進妾的裙子裡面,撫摸着女人汗漬漬的大腿。

     這時,女傭人在門簾子外面喊道:“鮑鵬先生來了。

    ” 韓肇慶仍在摸妾的大腿,沒有答話。

     事情發生在好久以前,他收到一封匿名信,說鮑鵬的家裡藏有鴉片。

    他派人把颠地商會的鮑鵬叫來訊問。

     “絕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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