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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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把這首詩作為小說的終場式。

    這種蘊蓄絕非偶然也非沖動,一定是老那的刻意安排或水到渠成的降臨。

    “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喂馬,劈柴,周遊世界/從明天起,關心糧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這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傳統生活,這種生活從祖先那兒開始,延續了幾千年,卻又被人們遺忘忽略了幾千年。

    總是以為征戰、擴張、封疆、屯墾,總是以為功名、利祿、光宗、耀祖,才是人生的至境,追逐着貪婪,渴望着權貴,以至于到了生命終點,才恍然大悟:人生最終的家園,還在那最庸常的生活裡。

     老那是否已經悟覺到了這一點?至少,在他的小說中透出了一些哲思。

     這部《面朝大海》貫通着海子的這種思想和精神。

    在一種貌似無為的狀态裡,叙說着人生最平樸最實在也最淡泊的一種生存狀态,一種充溢着平淡生活的小小漣漪,像螞蟻一般咬噬着你的心,癢癢的,痛痛的,無傷大雅卻煽動着一種無言的想望,這想望像微風下的炭火一般,漸漸灼熱,終于化作一場靈與肉的欲望。

    但即使如此,欲望也還是溫婉的,沒有你死我活的争奪與撕咬,小人物之間的小小悲歡,連接着生活中莊嚴的一端,在一種诙諧的略帶幽然的氣氛中,漸漸地漫漶成一種焦慮。

    “我”從學校畢業落入芸芸衆生之中,從三百元一月的小餐館跑堂到學校到海關……生活在一點一點地展示着延展着它的輻射,“我”也從一個不更事的青年慢慢地被改造成一個機關油子。

    在各種人事關系中熟練地圓滑地遊走,在各類女性之間穿梭,享受着性與欲乃至友情的歡娛和惘然。

    灰色的生活本就是一種最平常的生活,“我”在這種生活中充分地擴張着、收縮着同時發展着。

    最終,“找到我們以前坐過的那塊礁石可不容易,世易時移,很多場景變了”。

    人忽然盼望回到原點,“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海子的緘言仿佛在小說終結時暗示着一種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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