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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擇日拜師。

    還請說《隋唐》的老藝人張震伯給我父親取了個&ldquo玉書&rdquo的藝名,因黃兆麟被譽為&ldquo金麒麟&rdquo,此名寓意為&ldquo麒麟角上挂玉書&rdquo。

     拜師後,黃兆麟坐着包車上書場,我父親就在車後跟,因為路遠。

    先生早已到了書場,而他卻還在匆匆趕路。

    往往等他趕到書場,隻能聽到下半回書了。

    有時因服侍先生和做家務雜事後,身體疲乏過度,在聽書時困倦難支,不覺朦胧睡去。

    照此下去,豈能學得好書?我父親就想了一個辦法,一到書場坐定,便從身邊拿出一枚紮底針捏在手中,放到腿上,打瞌[目充]時人一[目充],針就往腿上一戳,&ldquo喔喲&rdquo一聲,戳醒了再聽(這是前輩藝人徐筱愚告訴我的)&hellip&hellip就這樣,一共跟先生學了一年,實際最多相當于十個月時間。

    此後,我父親就返回家鄉,在農村繼續苦練,邊穿闆刷做工,邊在夜間說書。

    自知&ldquo奶水&rdquo不足,還須補課,加上先天條件又差,不能完全照搬先生的表演藝術,必須另辟蹊徑。

    于是,他博采廣納,兼收并蓄,苦心琢磨,發憤圖強。

    例如,他在蘇州臨頓路金谷書場聽吳壽良的《三國》數月,得益匪淺。

    吳壽良與黃兆麟是師弟兄,他倆各成一派,吳&ldquo滑口&rdquo,善風趣笑谑,常以引人一噱來挑松書情,而黃卻是善手面、腳色,講究氣派、台風。

    我父親就吸取兩家之長,融會貫通,化為己有。

    又如,當時浒墅關有個周榮剛,會說幾回後《三國》,雖則隻是片斷,放在正書之前作為&ldquo大書開篇&rdquo似的送講的,但我父親也認真去聽。

    還有上海城隍廟的郭少梅,也是說《三國》的,我父親自己沒有機會去聽,就從郭的聽衆中了解其書藝。

     除了聽書之外,我父親還博覽群籍,看了許多有關《三國》的書,《三國志》和《三國演義》當然不必說了,另外還讀了《草廬記》、《劉玄德三顧茅廬》、《赤壁記》、《赤壁賦》、《征蠻記》、《諸葛出師》等等,還廣泛搜集有關三國的民間傳說。

    《三國》之外的書籍,他也參閱了不少,其中如《東周列國志》、兩漢演義、《水浒》等。

    他看得很熟,汲取其中有用的東西,借鑒溶化到《三國》中來。

     在積累了豐富的材料和知識後,我父親便開始了他邊說書,邊攻書,邊編書的藝術生涯。

    他考慮到,蘇州評話的《三國》隻說&ldquo三蓬火&rdquo實在可惜,大有發展餘地。

    于是,他以《三國演義》中原有的西川書為骨架,參考了諸葛出師表與《聖迹圖》等材料,經過反複研究之後,把書中有關的人物統統安排在西川的各個口子上,有的在陸路,有的在水路,然後進行大膽的發揮創造,使書中的大關節及人物、時間、地點等都有據可查,而在具體情節、細節方面作了大量的虛構和創造。

    他邊創作,邊實踐,邊修改,久而久之,便形成了蘇州評話中所特有的一百回西川書。

    接着,又創作了東川書、荊州書、彜陵之戰、七擒孟獲、六出祁山等後《三國》書。

     由于我父親是藝人編書,特别注重作品在書台上的演出效果,在關子的組織,說表、角色與開打的安排,說書人的評點、襯托等,都運用得當。

    在書情方面盡量避免雷同,力求富于變化。

    例如,七擒孟獲就有七種不同的處理:初擒是魏延在橋梁上擒的;二擒是孟獲部下同室操戈,将他綁送來的;三擒是馬岱扮了漁夫在船上擒拿的;四擒是趙雲空手而擒;五擒是鄰邦楊峰助孔明擒着的;六擒是王平扮了蠻兵将他捉來的:七擒是他自願受縛。

    七縱也各不相同:或放于帳上;或釋于河邊;有不與之相見即放;有笑容相待而放;有怒目橫眉而放&hellip&hellip在人物性格的刻劃方面,也注意到其發展、變化。

    例如,後《三國》的趙雲已是武老生,孔明也是京劇中戴黪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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