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血掌毒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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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吼着沖上去,觑準君惟明的背影,雙環齊出。

    在金芒輝映下,他上身微斜,揮出的雙環再圈再揚,又朝君惟明可能閃挪的方位展開阻截,于是,刹時隻見毫光如電,回旋縱橫,黑暗的夜空中,全是虛虛勾幻的環影在飛舞,在跳躍―― 但是,就在曹敦力的猛攻甫始發動,當那些光影剛才開始湧現,時間之快尚不及人們的意念轉動,不及人們的視線追攝,幾乎就象一個能以遁形縮地的惡魔――在曹敦力的淩厲攻撲下,已頓然失去了君惟明的身影! 目标聚然消失,曹敦力的招式沒有了着力之處,重心猝移下他再也把持不住,突然往前一個踉跄,而就在他傾力站穩之前,頸項倏涼,一根細細的銀鍊,已經那麼輕輕柔柔卻又結結實實的纏繞在他的脖子上面! 銀鍊是細小的,散發着冰涼的氣息,它纏繞在曹敦力頸子上,使曹敦力覺得那象一條毒蛇,一條張開毒牙,正在準備擇肥處而噬下的毒蛇! 全身驟涼,曹敦力有如掉在冰窖一樣頓時呆在當地,一股寒氣自腳心冒到頭頂,他僵麻的挺立着,雙眼尺滞木納,但是,卻喘息如牛! 君惟明便在兩步之處,他右手執着鍊尾,回頭向那邊的金薇: “我斬殺這些雞零狗碎,超過人們呼吸十次的時間了麼?” 金薇似是惡夢方醒,她看了君惟明一眼,會意過來。

    于是,她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意思是問君惟明她是否可以出聲講話? 君惟明淡淡一笑,道: “可以開口了,反正,我們曹大堂主已經不能再傳揚出去!”金薇長長籲了口氣,嗓音略帶沙啞的道: “沒有超過……但我幾乎閉過氣了,在我的感覺裡,恐怕連喘息三次的時間都沒有……一刹前,那還是幾十個活人,一刹後,便全成了些死屍……好像,好象原本這裡就躺滿了這些屍體一樣……”君惟明平靜的道: “除了這位曹大堂主,還有其他活口逃走麼?”金薇搖招頭,道: “我沒有發覺還有其他活口逃走!你知道,殺起人來,你的缜密快捷手法,勝過漁夫伸手入甕捉鼈,穩當老練,而且,一個不漏!”君惟明哈哈大笑,道: “好比喻!” 此刻,曹敦力才察覺出君惟明所發出的笑聲竟是如此空蕩,如此幽寂,除代被四周的房屋擋回來一絲絲微弱的因音之外,一切竟顯的這船冷清、這船靜默,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音襯合了…… 悚栗的側首探視,曹敦力幾乎連心跳也停止了,老天爺,就這一眨眼前後的功夫,他手下近百名壯漢,竟已無一生存,全死絕了,幹脆俐落得甚至連稍剩一日殘氣的傷者也不留! 君惟明注視着他,冷沉着道: “曹大堂主,真是不幸的很,嗯?” 冷汗順着眉捎子淌下眼角,曹敦力喘息急促,面紅如火,他覺得嘴巴發幹發苦,喉嚨中也象被按進了一把沙粒似的磨擦的難受,咽着唾沫,這位“大飛幫”的得力人物好不容易才澀着嗓子道: “你……你果真……是君惟明?”君惟明冷淡的,道: “請你告訴我,除‘魔尊’之外,天下之大,還有幾個人能夠在呼吸幾次的時間裡擺平這幾十個活蹦亂跳的大狗熊?”君惟明毫無笑意的一笑,又接着道: “況且這根‘銀絞鍊’我也想不出那位仁兄會和我同時據有……”曹敦力心髒在抽搐,雙腿也發了軟,面青唇白的道: “君惟明……你,你沒有死?”君惟明點點頭,道: “我素來命大,那能那麼容易便歸了位?對這人世間,嘿嘿,我還相當的留戀呢……”曹敦力驚恐加上畏懼,憤恨揉合絕望,脫口叫道: “我們被童剛騙了……”君惟明吃吃一笑,陰森的道: “他告訴你們我已經被他整治掉了,是麼?當然,唯其如此,你們才膽敢助纣為虐,甘願做他的幫兇!可惜的是,天下的事情并非件件都會如人心意的哪,我竟死裡逃生,逢兇化吉……你們得知道,老天爺是保佑好人的,而大限末到,閻王大人那裡也不收留我!”他又自嘲的一曬,道: “姓童的不是向外宣稱還要為我報仇麼?不勞他的大駕,辜負他的好意了,這位‘重道義’、‘講交情’的好友,用不着再使他費心,我姓君的會回來索讨這筆欠債,一點一點的,一步一步的索讨,很不幸,曹大堂主,你這裡便是我第一個登門要債的地方!”曹敦力打了個寒顫,心驚膽裂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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