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平凡的好人與國家的性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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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重外孫子的人了;當年我經常帶着玩過的魏巍都五十多歲了,早早地當上外祖母了。

     “曉聲你還好嗎?” “還好。

    ” “我們有時會從電視裡看到你,每次魏巍都特别高興。

    她還把你寫的一篇文章讀給我聽,是《狍的眼睛》對吧?你在文章裡寫魏老師‘待你如兄長’對吧?……” 那篇文章主要是寫狍的;寫到我和魏老師關系的也就是那麼五個字——我真渾蛋,為什麼不多寫幾行而是一筆帶過呢? “嫂子,不聊那些了。

    快過春節了,讓魏巍告訴我一個銀行卡号……” “堅決不許你寄錢!我們的日子都還過得去,你有空兒來看看我們才好……” “我有一處老宿舍樓的房子在裝修,裝修好了先接你們到北京玩兒……” 我已了解到,她們三代人的生活并非無憂無慮,而是有憂有慮。

     我當然不會服從嫂子的話。

     如今又三年矣,嫂子和魏巍并沒來過,生活有壓力的人是沒閑心逛北京的。

    我也沒回去過,因為身體其實總是不太平,怕旅途之勞了。

     好在有手機。

     也好在,有了魏巍的銀行卡号了…… 三、崔長勇 當年在黑龍江生産建設兵團曾跻身于文藝宣傳隊的知青,不論是能歌善舞的還是喜歡作詞作曲的;也不論是熱衷于曲藝的還是熱愛文學創作的非宣傳隊員知青,即和我一樣的知青——有不知道崔長勇其人的嗎? 便有,那也肯定是少數。

     多數人不但知道他,而且還不僅一次地見到過他。

    特别是跻身于師、團宣傳隊的知青,崔長勇這個名字似乎意味着是他們的“文藝教父”,獲得到他們相當普遍的尊榮。

     “弟子三千,賢者七十。

    ”——孔子此語當年在兵團文藝知青中流傳甚廣,用以形容崔長勇麾下之文藝知青的衆與精。

     三千絕非多麼誇張的數字,以每個團的宣傳隊起碼三十人計,全兵團幾十個團,再加上熱愛文學創作美術創作的知青,估計少也少不到哪兒去。

     我們當年雖尊崇他,卻幾乎無一例外地叫他“老崔”。

     老崔畢業于黑龍江省齊齊哈爾市師範學院中文系,我認識他那一年,他已是兵團總司令部政治部文藝處的幹事;處長是沈陽軍區的現役軍人。

     我因為在《黑河日報》發表了一篇散文,由師裡推薦,到兵團總司令部所在地佳木斯市參加了全兵團第一屆“文學創作學習班”,由而與他結下了五十餘年的深厚友誼。

     記得那日大雪。

    佳木斯列車站前,兩名着賓館服務員制服的姑娘展持橫幅,其上寫着迎接等字。

    橫幅旁,伫立着戴棉軍帽穿兵團服的幹部模樣的男子,臉上有眼鏡,自言是文藝處的。

    該接的人到齊了,便都上了一輛面包車。

     我們住兵團一招,離車站不遠,是三層樓。

    在佳木斯,屬于較高級的招待所。

     那是我出生以來,第一次享受有車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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