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中國不亡,有我! 第2節 憶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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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開教育最令我感謝的當然是學業,那六年奠定我一生進修的基礎。

    除了原有的學業水平,南開中學吸引了許多由平津來到重慶的優秀師資,他們受張校長号召,住進沙坪壩校園的津南村,直到抗戰勝利,八年間很少有人離開。

     津南村是我所見過最早的眷村。

    那一排排水泥單棟小房,住着許多令南開人津津樂道的傳奇人物。

    如:數十年來令我追憶難忘的國文科孟志荪老師,最讓學生害怕的冷豔數學老師張亞麗。

    還有校務主任喻傳鑒的兩位女兒,從美國留學回來也在南開任教“大喻”教英文,“小喻”教理科。

     南開向來注重國際性,所以英文教材難度很高,這是傳統。

    理化方面程度也很強,學生上了大學以後,念物理、化學如入無人之境。

    數學也教得紮實,我們大概是當時最早教微積分的中學。

    我那時的功課很不錯,隻有數學不好,尤其是幾何。

    我搞不清楚為什麼有些是虛線、有些是實線?我的觀念裡隻有實線沒有虛線。

     化學科的鄭老憨則是個奇人。

    全校似乎很少人用他的本名鄭新亭稱他,他未教女中部,但我們每次聽男生學他用山東腔背化學公式,又說他在宿舍裡喝點酒給男生講《三國》,都羨慕得要死。

    此外,他還說了許多鼓勵“男子漢”的壯語。

     地理科的吳振芝老師教初中的中國史,提到台灣時叫我們記得“雞蛋糕”(基隆、淡水、高雄),我們就在背後叫她“雞蛋糕”。

    高中時,她教世界地理,常帶一本本又大又厚的洋書,給我們看世界各地圖片,開啟我們的眼界。

    那一年夏初,她的未婚夫乘小汽輪在嘉陵江翻覆,噩耗傳來,我們幾個女生從她的單身宿舍門下塞進慰問信,上面寫着,“老師,我們和您一同哭……”從此以後無人稱她外号。

     一九四八年初,我在台大文學院樓梯上遇見她去看沈剛伯院長,直到她從成功大學文學院長退休,我們都保持聯系,在她生命末程,我也去醫院見她最後一面。

     我記得有一位數學老師姓伉,是創校元老伉乃如的兒子。

    他教得很好,在我們女生部十分有名。

    他的名字我忘了,隻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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