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三江彙流處 第6節 外文系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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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文人的高水平。

    每期都有文壇動态和國内外藝文情報,是一九四二至一九四五年間的珍貴記錄。

    可惜抗戰勝利不久國共戰争即起,我父親已無力支撐三份期刊,《時與潮文藝》于一九四五年停刊。

     孫先生說,“一九四四年五月版,朱光潛先生有篇《文學上的低級趣味》,是從文學教育者立場寫的,很清楚也很中肯,在武大外文系上朱先生的課,該是很幸運的事,何況他親自勸你轉系,還自願擔任你的導師,更是求之不得的事了。

    文學教育貴在靈性(或慧根)的啟發。

    武大外文系有方重先生、陳源(西滢)先生、袁昌英先生、陳寅烙先生等,根基是很充實的。

    西南聯大外文系并不更強,而且也沒有朱先生注意到你的這種緣份。

    ” 孫先生的外析使我下定決心回武大,說不出什麼原因,那溯江數百裡外的江城,對我也有一些世外桃源般的魅力吧。

     暑假結束,我早一周回樂山,準備辦轉系手續,而且與趙曉蘭約好,早些去登記宿舍房間二年級已升至餐廳上木造的一排新屋,希望能有一靠窗書桌。

     父親安排我與一同學搭郵政送信快車去樂山戰時為了公務和大學生便利,每車正式收費搭載二人,需驗證件,以保障信件安全。

    我們兩人和郵務員輪流坐在駕駛台和數十袋郵件之間,覺得自己都重要起來。

    靠在鄭重捆紮、綁牢的郵包上打瞌睡,想像袋中每封信的情懷與收信人的喜悅。

    每到一站,郵務員呼叫郵袋上的地名,然後他姿态優美地擲下一包,下面投上一包。

    我後來讀到一本清朝史,說中國郵政是最早現代化的政府制度,服務人員水平高最可信賴。

    到台灣後,郵政仍是安定的力量之一。

    千百年來書信傳遞由驿馬到綠色郵車,在在都引起我的豐富想象,我曾有幸被當作郵包由川東快遞到川西,這段特殊經驗不可不記。

     第一晚到成都,我們去住南開好友的宿舍。

    戰時遷去成都華西壩的有北平的燕京大學、南京的金陵男大和金陵女大,山東的齊魯大學,加上當地的華西大學,十分熱鬧。

    第二天清晨再上車,郵政車絕不抛錨,沿路有保護,安全穩妥,經過眉山也裝卸郵袋,但隻能在飛馳而過之際看看路樹而已。

    當日全天不停,直接駛往樂山郵局門口。

    這一次旅程我已知道前面的生活是什麼樣子,自己将如何面對,到成都又見識到四川真正的古都風貌,心情校去年舒緩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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