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祐集卷十二 書九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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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而或者之深知之也。

    執事之于洵,未識其面也,見其文而知其心。

    既見也,聞其言而信其平生。

    洵不以身之進退出處之間有谒于執事,而執事亦不以稱譽薦拔之故有德于洵。

    再召而辭也,執事不以為矯,而知其恥于自求。

    一命而受也,執事不以為貪,而知其不欲為異。

    其去不追,而其來不拒,其大不榮,而其小不辱。

    此洵之所以自信于心者,而執事舉之。

    故凡區區而至門者,為是謝也。

    《禮》曰:“仕而未有祿者,君有饋焉曰獻;使焉曰寡君,違而君薨,弗為服也。

    ”古之君子重以其身臣人者,蓋為是也哉!子思、孟轲之徒,至于是國,國君使人饋之,其詞曰:“寡君使某有獻于從者。

    ”布衣之尊而至于此,惟不食其祿也。

    今洵已有名于吏部,執事其将以道取之邪,則洵也猶得以賓客見。

    不然,其将與奔走之吏同趨于下風,此洵所以深自憐也。

    唯所裁擇。

     上王長安書 判府左丞閣下:天下無事,天子甚尊,公卿甚貴,士甚賤。

    從士而逆數之,至于天子,其積也甚厚,其為變也甚難。

    是故天子之尊至于不可指,而士之卑至于可殺。

    嗚呼!見其安而不見其危,如此而已矣。

    衛懿公之死,非其無人也,以鶴辭而不與戰也。

    方其未敗也,天下之士望為其鶴而不可得也。

    及其敗也,思以千乘之國與匹夫共之而不可得也。

    人知其卒之至于如此,則天子之尊可以栗栗于上,而士之卑可以肆志于下,又焉敢以勢言哉!故夫士之貴賤,其勢在天子。

    天子之存亡,其權在士。

    世衰道喪,天下之士學之不明,持之不堅,于是始以天子存亡之權,下而就一匹夫貴賤之勢。

    甚矣夫,天下之惑也。

    持千金之璧以易一瓦缶,幾何其不舉而棄諸溝也。

    古之君子,其道相為徒,其徒相為用。

    故一夫不用乎此,則天下之士相率而去之。

    使夫上之人有失天下士之憂,而後有失一士之懼。

    今之君子,幸其徒之不用,以苟容其身。

    故其始也輕用之,而其終也亦輕去之。

    嗚呼!其亦何便于此也?當今之世,非有賢公卿不能振其前,非有賢士不能奮其後。

    洵從蜀來,明日将至長安見明公而東。

    伏惟讀其書而察其心,以輕重其禮。

    幸甚幸甚! 上張侍郎第一書 侍郎執事:明公之知洵,洵知之,明公知之,他人亦知之。

    洵之所以獲知于明公,明公之所以知洵者,雖暴之天下,皆可以無愧。

    今也,将有所私告于執事。

    今将以屑屑之私,壞敗其至公之節,欲忍而不言而不能,欲言而不果,勃然交于胸中,心不甯而顔忸怩者累月而後決。

    竊見古之君子,知其人也憂其人,以至于其父母、昆弟、妻子,以至于其親族、朋友,憂之固其責也。

    雖然,自我求之,則君子譏焉。

    知之而不憂,不憂而求人憂,則君子交譏之。

    洵之意以為甯在我,而無甯在明公,故用此決其意而發其言,以私告于下執事。

    明公試一聽之。

    洵有二子轼、轍,龆龀授經,不知他習,進趨拜跪,儀狀甚野,而獨于文字中有可觀者。

    始學聲律,既成,以為不足盡力于其間,讀孟、韓文,一見以為可作。

    引筆書紙,日數千言,坌然溢出,若有所相。

    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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