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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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生,不甘安于沉淪……然而,也隻是“不甘”而已。

     今天看了《生田春月》那篇評傳(文章太日本氣味些),生出許多感想,若使我跑去自殺的話(這當然是句笑話),我的絕命書一定是這樣寫:“我是糊糊塗塗地活過一生,所以也該糊糊塗塗地死去,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的。

    既然是沒有意義地活了這許多年,自然該沒有意義地在這一天内死去。

    ”若使人們問:那麼随緣消歲月豈不好呢,又何必把自己生命看得如是值錢,居然費力去料理它,親自送它到世界的門口呢?我就要答道:我不願老受莫名其妙的“生的意志”(WilltoLive)支配着,它支配了我這好幾十年,我今天可要逃學了。

    這些話說得太英雄了,慚愧。

    近來細讀梁巨川先生自殺前寫的書信,深覺得他是懷着青春情緒去尋死的,令人欣歡。

    而王靜庵的投湖,是生命力的消沉,令人可憐他。

    若使區區膽子大到膽敢對死睜視,那麼我一定“師出無名”地走上那永古黑暗的長途。

    這些也是"Words!Words!Words!"吧!教科書不是說過“多言無益”吧? 附上相片一張,大概是投桃報李吧!我卻很喜歡自己這張相片。

    你看臉上沒有一線筆畫分明的輪廓,這指出我意志力的薄弱,而那種渺茫地欲泣的神情,是很能道我心曲的。

    寄語朱森,若使他想得我相片,他得先寄一張來(福琳要在内)。

    沒有空地了。

     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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