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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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清: 頃得來信并相片,高興得很,今天從學校拿回一本《北新》,“太太”看見生田春月的像片時候說道:“真像石民,簡直是他的相片,尤其神氣一般無二。

    ”我不禁深為足下憂,還是不要來北平吧!怕的是足下忽然間“破萬裡浪”起來,弄得老闆同我兩頭着空,白給東海龍王添個女婿。

    頃得來信和相片,“太太”又批評起來了:“沒有隔多久,怎麼近來變得這麼整齊這麼年輕呢?衣領一些皺紋也沒有。

    ”但是還是堅持與春月相似,我真是沒有辦法。

     朵氏傑作明日寄上,那本書我溫了整個暑假,還沒有看完,所以也不好意思太責人,也厚了。

    近來常常念書念不下去,不知道是自己心靈幹燥呢,還是對于書也幻覺破滅呢。

    莎士比亞有一句話:"Words!Words!Words!"文字禅參來參去,無非野狐禅,“紙上蒼生而已”。

    關于《k兄弟》這本書,我總不能說不喜歡,但是仿佛那是留聲機的聲音,雖然震動讀者的靈魂,總有些不貼切近代人的心境,它裡面的苦惱,恐怕是十九世紀末的苦惱吧!那時人們隻去追究神、人的意義,我卻覺我們現在是黑漆一團,好像失丢了一切,又好像得到了一切,将來的人們也許明白地看出這時代的意義,但是我們這班人隻覺是在“走馬燈下奔走着”。

    廢名前天嘲笑我“不甘于沒有戀愛事體”,這句話對不對且作别論,“不甘”的确是我們心中最有力的情調,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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