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柔說話的風 第五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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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去。

    一位小學女教師正背對着他,她有一頭黑玉般烏黑的長發,一直垂到腰間。

     她轉過身來。

    是一個日裔美國人,長着一張圓圓的娃娃臉。

    偵察兵轉身大步走開。

    他頓時覺得很憤怒,停住腳步,朝空中舉起握緊的拳頭,大聲喊叫。

     “你騙了我,神靈。

    你騙了我,老頭。

    你們讓我等,可你們把我抛進荒野,成了被世人和上帝驅逐的人。

    ” 建築物間的閱兵場上,每個人都停下來盯着他看。

    走在他前面的是一個“馴服”了的印第安人。

    聽到他的聲音,這個人也停了下來。

     這是一張幹癟的褐色面孔,活像一隻用火烤過了的核桃,與熊牙山的岩石一般古老,臉頰兩邊有一簇簇雪白的頭發,高筒禮帽下的兩隻眼睛正注視着他。

    這位預蔔者的眼神裡含着無盡的悲傷。

    他随後擡起眼皮,默默點點頭,朝偵察兵身後看去。

     克雷格轉過身,什麼也沒看見,于是又轉回來。

    帽檐下是布裡安·哈維希爾德的臉,他是兩位土著美國演員之一。

    他正凝視着克雷格,就像在看一個瘋子似的。

    克雷格回到了大門邊。

     第二輛馬車上的遊客都下了車。

    一群孩子圍在他們的老師身邊。

    女教師穿着格子襯衫和牛仔褲,頭上戴着棒球帽。

    她俯身去分開兩個正拳腳相向的男孩,然後用襯衣袖子擦了擦額頭。

    帽舌很礙事,她索性摘下棒球帽,一頭瀑布般的黑發頓時翻滾着垂到腰際。

    她感到被人盯得有點不好意思,于是朝他轉過身來。

    一張鵝蛋臉,一雙烏黑的大眼睛。

    是輕風。

     他的雙腳似乎被釘在了地上,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自己應該說點什麼,應該走過去,但他沒有說話,沒有邁步,隻是凝視着。

    她臉紅了,感到很窘迫,于是趕緊轉移視線,召集學生們開始遊覽。

    一小時後,他們到達馬廄。

    夏莉領路,擔任他們的導遊。

    本·克雷格正在飼弄羅斯巴德。

    他知道他們會來,馬廄是遊覽路線的其中一站。

     “這是我們養馬的地方,”夏莉介紹說,“有些是騎兵的戰馬,其他的屬于住在這裡或從這裡經過的邊民。

    這位本正在照料他的馬,羅斯巴德。

    本是一個獵人、捕獸人、偵察兵和山民。

    ” “我們要看馬。

    ”一個孩子叫道。

     “好的,親愛的,我們會去看馬。

    不過請大家不要靠得太近,以防被馬蹄踢着。

    ”夏莉說。

    她帶領學生們沿畜欄走去。

    留下克雷格和那位姑娘互相對視。

     “對不起,我剛才一直盯着你看,女士,”他說,“我的名字叫本·克雷格。

    ” “你好,我叫琳達·皮基特,”她伸出手去。

    他握住她的手,又小又暖和,和他記憶中的一樣。

     “我能問你件事情嗎,女士?” “你把每一位女性都稱為女士嗎?” “差不多。

    别人就是這麼教我的。

    這麼稱呼不好嗎?” “太正式了。

    像是舊時代的稱呼。

    你要問什麼?” “你記得我嗎?” 她皺緊了眉頭。

     “恐怕不記得。

    我們見過嗎?” “很久以前。

    ” 她哈哈大笑起來。

    這讓他想起曾經回響在高麋棚屋邊篝火旁的笑聲。

     “那肯定是在我很小的時候。

    在哪裡呢?” “來吧,我指給你看。

    ” 他把這位困惑的姑娘引到外面。

    木栅欄外,南面的普賴爾山在遠處聳立着。

     “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是熊牙山脈吧?” “不,熊牙山在西面更遠的地方。

    那是普賴爾山。

    我們就是在那裡認識的。

    ” “可我從來沒去過普賴爾山。

    小時候我哥哥常帶我去露營,但從來沒去過那裡。

    ” 他轉過身來盯着這張可愛的臉龐。

     “你現在是學校的老師?” “嗯,在比靈斯。

    怎麼啦?” “你還會回到這裡來嗎?” “我也不知道。

    按計劃,以後還有其他團要來。

    也許會指派我陪同。

    怎麼啦?” “我希望你還能來,求你了。

    我一定要再見到你。

    答應我。

    ” 皮基特小姐又臉紅了。

    她太漂亮了,肯定收到過男孩子遞來的紙條。

    她通常會笑着把紙條推到一邊,這樣既傳遞了她不為所動的信息,又不緻冒犯對方。

    這個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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