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三十四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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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我,‘五十萬美元,差不多這個數目吧,取決于它的裝備。

    所以,’他繼續講道,‘我故意在餐廳假裝碰巧遇到馬爾并且告訴他我聽說了那架飛機的事情,不過我感到好奇的是,’他繼續講,‘你是如何支付這筆款項的?’ “而且羅斯醫生要麼記不起他那天醉酒時都具體說了些什麼,要麼他認為他可以告訴他的朋友實情而不會有什麼問題,他隻是笑了笑并講了一句類似這樣的話:‘錢就是上帝’。

    ” 既然他已經把心裡的這些話說了出來,原來壓在心上的大石頭現在變成了戴在身上的一枚小小的徽章,因此他感到渾身無比輕快。

    他再次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頭頂,又一次試圖露出一個笑容,不過這次笑得比第一次自然了一點。

    “事情就是這樣,”他說,“馬卡姆先生在一些問題上想聽聽我的意見,比如作為一個公司我們應當怎麼辦,我們應當如何繼續下去等。

    他認為有一種可能性——羅斯醫生收受了賄賂或是從列入用藥目錄的藥品中吃了回扣,但是他沒有任何證據。

    他就是想不出羅斯醫生怎麼能夠拿得出五十萬美金來。

    他已經跟他的妻子談過并且——” “卡拉嗎?”格裡斯基迫不及待地想要弄清楚他們夫妻之間進行交流的這個迹象到底意味着什麼,“我記得馬卡姆和他妻子的關系并不融洽,即便是他們住在一起的時候。

    ” “哦,是的,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他們都是形影不離的。

    在他們……的問題出現之前,他們是無話不說的。

    卡拉甚至有時會到公司來并參加董事會議,而且她知道公司的事情比我們中的一些人都要多。

    這讓一些人感到惱火,但沒有人打算就此說點什麼。

    而看來她并不像是洩露董事會内部機密的源頭。

    她個性格直率固執,但頭腦真是絕頂聰明,極富商業智慧。

    不管她想到了什麼,就會當場說出來,并且讓我們去處理。

    ” 這個信息讓哈迪消除了自己心中一個小小的謎團。

    他曾對便條中的“Dis.w/c.”這個部分感到困惑不解,而且已經斷定它肯定是指人事部門的科茲。

    但是現在,也許c指的是卡拉。

    盡管如此,他還是想把福利帶回到馬卡姆的舉動這個話題上來。

    “那你們倆最終決定怎麼做?你說過無論怎樣那是無疾而終。

    ” 這是個讓福利感到不快的回憶。

    “我告訴馬卡姆先生,如果他的确認為羅斯醫生在做這樣的事情,我們或許就應該把這事交給地方檢察官和稅務人員,而且讓他們就從飛機這件事上人手調查。

    ” “但是你沒有那樣做,”格裡斯基說,“這是為什麼呢?” 福利對這個問題根本用不着去多想的,不過他還是想了好一會兒才給出了回答。

    “簡單的答案就是,第二天在我還沒來得及去做任何事情之前,馬卡姆先生就把我叫了過去。

    他說他已經面對面地跟羅斯醫生對質過了。

    他們之間的友誼要求他這麼做。

    羅斯跟他說本來是在這事一發生的時候就跟該他分享這個好消息的,不過出乎意料的是,那筆購買飛機的錢是從他妻子的娘家人那邊來的。

    一個姨媽或是什麼人突然離世,留給了他們一大筆錢财。

    ” 上午的一陣微風卷起一小片混合着塵土和汽車尾氣的煙塵吹了過來,他們都轉過身去躲避。

    哈迪右手揣在衣袋裡,面對着這位公司法律顧問,說道:“當你對這事感到無望的時候,你做了什麼?” “我什麼也沒有做。

    我被馬卡姆制止了。

    ” “那你相信他嗎?相信馬卡姆嗎?” “這跟那個問題是兩碼事。

    ” 但是格裡斯基對這個不痛不癢的回答沒有興趣。

    “那好吧,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福利先生。

    你當時究竟是怎麼想的?你現在又是怎麼想的?” 這個可憐的男人的臉一下子變成了深紅色。

    哈迪認為他的血壓已經高到可以讓他的耳朵随時流出血來。

    這一陣氣血上湧讓他花了近十秒鐘才考慮好該如何對他們的問題作出回應。

    “我沒有任何證據去證明任何不軌的行迹,你們明白這一點。

    我并不是在就任何事指控任何人。

    我應該澄清這一點。

    ” “就像你沒有指控任何人在你辦公室裝竊聽裝置一樣嗎?”哈迪溫和地說,“然而在這裡,我們已經在四分之一英裡之外了。

    我們不會理睬你是怎麼去為你的說法辯解的。

    告訴我們你心裡的想法。

    ” 這個問題倒沒有費什麼時間,福利很快就給出了回答。

    “羅斯手裡也有馬卡姆的一些東西。

    或許就在我們着手準備做這事的時候,他們兩人在一起互相都抖出了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我不清楚,也許是比這事更早之前的什麼事情。

    無論如何,他威脅說要揭發馬卡姆,而且他們僵持不下,關系陷入了僵局。

    ” “而且他原原本本地聽到了你和馬卡姆之間的談話内容,因為那些辦公室都是被裝了竊聽器的嗎?”格裡斯基嘴唇上的疤痕緊繃了起來。

     “我猜是這樣的。

    ” “你們怎麼沒有好好地清理一下那個地方呢?” 這一次,福利的眼神裡傳遞出來的意思是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尤其是如果羅斯下命令要竊聽的話,他現在就掌握着所有人的一舉一動。

    “你要是在工作上跟羅斯醫生不合拍的話,壞事情就要降臨到你頭上了,”他說,為了讓自己的這些話聽起來更合乎道理,他接着又補充了一句,“我還得為自己的家人想一想。

    ” 再次出現了,哈迪心想,這種可悲而又熟悉的套話。

    今天毫無疑問正在成為一個陳詞濫調風行的日子——先是安德烈奧蒂稱自己隻是為了服從命令,現在福利又稱是出于對家人的考慮。

    有那麼片刻時間,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兒的這個問題也在哈迪的腦子裡繞來繞去。

    為什麼沒有委托人了自己還要待在這兒,站在一個辯護律師的對立面?即使沒有什麼人身方面的安全之虞,可也在冒着不得安甯的威脅。

    對此他拿不出一個周全的答案,但是他明白一件事情——他不會拿他的家人來做擋箭牌,或者說拿工作來為自己開脫。

    他正在做他必須去做的事,這就是他最後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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