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送你一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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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愛這些有生命才能懂得去愛的東西。

     有生命嗎?我有嗎?要問你了,你說? 我很少看電視的,或者根本不看,報上說,你有自己的天空,有自己的夢。

    我守住了父母的電視,要看你的天空和夢是什麼顔色。

     你看過我的一次又一次顔色,而我,看過的你,隻是一件淡色的衣服。

    而你又不太給人看。

     我是為了看你,而盯在電視機前的,可是你騙了我,你不給人多看你。

    你給我看見的天空,很累,很緊湊,很忙碌,很多不同的明星和歌,很多别人的天空━━你寫的。

     而你呢?在這些的背後,為什麼沒有一個你坐在平先生旁邊閑閑的釣魚或曬太陽的鏡頭? 我看過你包紗布寫字的中指,寫到不能的時候,不得不包的紗布。

     孩子,這還不夠嗎?你不但不肯去釣魚,你再拿自己去拚了電影,你拚了一部又一部,不懂享受,不知休息,不肯看看你的大幅霓虹燈閃在深夜東區的台北高牆上時,瓊瑤成功背後那萬丈光芒也擋不住的寂寞。

    誰又看見了? 戲院門口的售票口在平地,哪兒是你。

     大樓上高不可及的霓虹燈,也是你。

    那兒太高,沒有人觸得到,雖然它夜夜亮著,可是那兒隻有你一個人━━嫦娥應悔偷靈藥,高處不勝寒。

     好孩子,你自己說的,你說的,可不是我━━不要再做神仙了。

     我知道你,你不是一個物資的追求者。

    我甚而笑過你,好笨的小孩子,玩了半生那麼累的遊戲,付出了半生的辛勞,居然不會去用自己理所當然賺來的錢過好日子。

     除了住,你連放松一下都不會,度假也是迫了才肯去幾天,什麼都放不下。

     這麼累的遊戲,你執著了那麼多年,你幾次告訴過我∶“我不能停筆,靈魂裡面有東西不給我自由,不能停,不會從這個寫作的狂熱裡釋放出來,三毛,不要再叫我去釣魚了,我不能━━”常常,為了那個固執的突破,你情緒低落到不能見人。

    為了那個對我來說,過份複雜的電影圈,你在裡面撐了又撐,苦了又苦,這一切,回報你的又值得多少? 個性那麼強又同時非常脆弱的女人━━陳姐姐,恕我叫了你━━孩子。

     寫,在你是不可能停的,拍,誰勸得了你? 看你拿命去拚,等你終有累透了的一天,等你有一天早晨醒來,心裡再沒有上片、劇本、合同、演員、票房、出書……等了你七年,好孩子,你自己說,終于看見了《昨夜之燈》。

    那一切,都在一個決心裡,割舍了。

     今夜的那盞燈火,不再是昨夜那一盞了,你的承諾,也是不能賴的。

    這一場仗,打得漂亮,打得好,打得成功。

     那個年輕時寫《窗坍》、《煙雨蒙蒙》的女孩,你的人生,已經紅遍了半邊天,要給自己一個肯定,今天的你,是你不斷的努力和堅持打出來的成功,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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