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詩劍玲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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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亂。

    總是我年紀大了,比不得你們從小練起的。

    ” 沈瑄此時練習的是洞庭派的基本功夫“夢澤劍三十六式”,正是樂秀甯當初在葫蘆灣教他的三種洞庭派劍法中最簡單,也是他練得最熟的。

    這套劍法動作端正平和,不露鋒芒,易于初學者每日修習。

    但練到精湛時,自有一種雍容大方、包羅萬象的氣度。

    蔣靈骞看他練完幾遍,也略略感到這劍法的要義精神之所在。

     她想了半天方道:“不對,她說得不對。

    我雖沒見過正宗的洞庭劍法,但按常理看來,你的姿勢方位也拿捏得很講究了,當無大錯。

    可是你這樣去迎敵,就隻能對付對付一些末流武師罷了。

    我問你,你舞劍時,是如何運用内力的?” 沈瑄奇道:“内力?我沒有練過内功,談何運用内力?” 蔣靈骞不信,“嗤”的一笑,道:“這時還這樣對我說。

    好啊,你們洞庭派的内功大大的了不起,是祖傳秘技,不傳之密。

    你也不用裝傻,今後我可不敢問了。

    ” 沈瑄道:“離兒,我幾時瞞過你什麼!那日你教我‘青雲梯’和‘踏莎行’時,我就心中疑惑,卻不曾問明白。

    究竟我怎樣能練會你的輕功的?” 蔣靈骞道:“你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隻有身具精湛内功的人,才會聽完‘青雲梯’和‘踏莎行’的輕功口訣後,一練而成。

    你說你不會武功,我可一直都相信了。

    直到那天你受了錢世駿兩掌,我驅動内力為你治傷時才發現,原來你身體裡的内力,還在我之上。

    不是這樣,我怎敢讓你在一天之内練就‘青雲梯’和‘踏莎行’?一般人亂練,非走火入魔不可。

    唉,其實我也該早就料到。

    錢世駿當初劈你那一掌,狠辣無比。

    換了常人,肯定當場斃命。

    可是你呢?不但生生受了,而且連倒都沒倒下,一直又吃了一掌。

    這可不是你自己的内功幫你撐住的麼?” 沈瑄聽得一片茫然:“你說我有内功?而且還很強?” 蔣靈骞道:“是啊,你真的沒練過?總不會是天上掉下來的吧?” 沈瑄很高興,也禁不住滿腹疑慮,沉吟半晌,問道:“離兒,醫書裡的氣功,種種吐納方法用于強身健體,治療内疾。

    醫生習來,有時也用于給病人發功療傷治病。

    這一門功夫和你們習武之人練的什麼内功,内力的,是不是頗有相同之處呢?” 蔣靈骞道:“我并不懂醫,也說不好。

    但爺爺以前講過,醫家的氣功和武學的内功同出一源,大同小異。

    你原來練過氣功,這就差不多。

    ” 沈瑄自幼讀得最多的就是家中所藏浩如煙海的醫書。

    沈夫人雖将沈彬所藏的武學卷冊盡數毀去了,但醫書完好無損。

    她沒有想到,這些醫書中大半載有各門各家詳盡的氣功練習法門,又有許多如“形意拳”,“五禽戲”之類的健身操。

    沈彬作為一個武術名家兼妙手神醫,又在批注筆記間留下了許多高明的見解。

    沈瑄本來好學,看見這些東西,當然勤勤懇懇地練過。

    雖然旨在健身驅病,與實戰打鬥沒什麼關系,但年複一年,也練得身輕骨健、氣息停勻、内功渾厚。

    單是這些醫書也還罷了,沈瑄幼年在洞庭湖老家時,害過一場大病,沈醉當年所疼的就是這個小孫子,于是親自運功為他驅寒,又教了他幾句歌訣,令他每日練習百病不侵。

    沈瑄略大些後,獨居葫蘆灣,每每思念起祖父來,就練習那些功夫。

    也是他天生聰明,雖然年紀很小,沈醉講解的那一套歌訣和練法倒記得清清楚楚、一毫不差。

    單這一套内功,他就一心一意地練了十幾年。

    那些從小練習武功的孩子,往往刀槍棍劍,天天在招式上下功夫,于内功一門,多少有些不暇顧及,反不如沈瑄這樣,不學武功,隻練内力,倒能夠專心緻志,加之他本來天賦就好,因此練到今日,不知不覺成就斐然。

    倘若他真的隻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一介書生,筋骨散軟、氣血單薄的,不要說蔣靈骞的輕功,就連樂秀甯教的幾套洞庭劍法,也斷斷不可能有力氣學得會。

    所以天下武功,總須勤練而成,即使過程不同,也定沒有投機取巧、一蹴而就的。

     隻是沈瑄自己練是練了,甚至有時還運用自己的内力為病人們療傷,卻一直都不明白這和武功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樂秀甯也沒有看出來,直到今天才被蔣靈骞點破。

    他簡直有一點喜不自勝,問道:“那麼,我的内功修為究竟到了什麼程度?” 蔣靈骞道:“你這樣練出來的,實在特别,我也說不好。

    不過據我看來,雖然這時還沒有進入一流境界,比起一般程度的人來,也就很可觀了。

    将來學習任何武功,都不是難事。

    你這‘夢澤劍三十六式’,如果在劍上運起你的内力,使出來應當虎虎有風,威力無窮。

    ” 沈瑄問道:“那怎樣運起内力來呢?” 蔣靈骞奇道:“你怎麼反問起我來呢?我并不會使洞庭劍法,怎麼知道?阿秀姐姐當初是如何教你的,你就如何做呀!” 沈瑄搖搖頭道:“阿秀姐姐從未教過我如何運用内力來使劍。

    ” 蔣靈骞道:“咦,這可奇了。

    任何劍法,除卻招式之外,另有一套心法,闡述内功的運用。

    招式是皮毛,心法是筋骨,意念是魂靈。

    若是隻學個皮毛,那有什麼用處呢?阿秀姐姐可是糊塗,居然不把心法傳授給你。

    ” 沈瑄道:“或者阿秀姐姐見我不練内功,想着教了也是白教。

    唉,如此說來,‘夢澤劍法三十六式’,我算是白學了。

    ‘五湖煙霞引’估計也沒什麼用吧。

    ” 蔣靈骞道:“‘五湖煙霞引’又是什麼?”〈〉 沈瑄将那暗藏了劍術招式的神奇樂譜《五湖煙霞引》,講給蔣靈骞聽,又道:“阿秀姐姐和我練來,覺得這劍法也很平常。

    隻是用樂譜記錄劍術,尤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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