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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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槍把門鎖打爛!” “西蒙老兄。

    ”托馬斯慢騰騰地說道:“還是那麼個急性子嗎?”說着他就扔下桑塔朝前走去。

    剛一打開門,一支槍口已經頂住了他的肚子。

    西蒙站在他面前,小胡子朝上翹着,長着羅馬人鼻子的高貴的頭朝後仰着。

    托馬斯心想闊别幾個月,看來他還是沒發财。

    這個可憐的人還穿着他那件皺巴巴的戰壕雨衣。

    托馬斯眉飛色舞地叫道:“真是太高興了,上校先生。

    您近來過得不錯吧?我們那美麗的米密在幹什麼?”上校氣得臉青面黑地說道:“您的戲演完了,您這個無恥的叛徒!” “請您别把槍口頂住我的肚子好不好?換個地方吧,您知道我剛剛吃過晚飯。

    ” “再過半個小時您就不會再關心您的消化問題了。

    您這個豬猡。

    ”西蒙的嘴裡都快要噴出憤怒的火焰來了。

    這時又走進來一個人,個子高高的,長得很帥,兩鬓已經斑白,有一雙聰敏的眼睛。

    大衣領子高高地篷起,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嘴角上叨了一支香煙。

    “晚上好。

    ”托馬斯說:“當桑塔給我說了這張唱片的名稱之後我就料定您一定在這兒。

    怎麼樣?過得好嗎,德布拉少校?”西蒙馬上更正了一句:“是上校了!要叫德布拉上校!”可是德布拉上校沒有回答托馬斯的問話。

    他隻是命令式地把頭朝門外的方向揚了一揚。

     正在這時,一聲狂怒的喊叫把三個人都鎮住了。

    桑塔用手擋住門,右手握着一柄馬來亞匕首,象野獸一樣地狂叫道:“滾出去!要不我就殺死你們,兩個一起殺!把讓給我放開!”西蒙吓得倒退了兩步。

    托馬斯心想,你這個攻克巴黎時的草包英雄如今的豪氣到哪裡去了呢!然後他又對桑塔嚴厲地說道:“别胡來,桑塔,你那時給這位上校先生說好了出賣我的嘛。

    ”桑塔的聲音沙啞了,她耳語般地說道:“無所謂了。

    我居然做了這件事,像個下賤的爛女人。

    可是我還可以彌補……” “你還能彌補個屁!”托馬斯罵開了:“你這個蠢婆娘,他們會把你關進監獄的!” “讓他們關吧……一切我都無所謂了。

    我還從來沒有出賣過任何人。

    到我後邊來,讓。

    快,快到卧室裡去……”現在她站得離托馬斯很近了。

    托馬斯歎了口氣,又搖了搖頭。

    然後他突然飛起一腳朝桑塔的右手關節踢去。

    隻聽桑塔唉喲一聲叫,那把匕首從她手中飛了出去。

    托馬斯拿起帽子和大衣,從門上拔下匕首把它遞給德布拉:“您簡直想象不出我是多麼尴尬,居然向一位婦女動起拳腳來了。

    不過,看來剛才不同泰西爾小姐蠻幹是行不通的了。

    我們現在就走好嗎?”德布拉默默地點了點頭。

    西蒙把托馬斯朝前推了推,跟在他後面朝前廳走去。

     門關上了,房間裡隻剩下桑塔一人。

    她覺得一陣痙攣,全身啰嗦起來。

    她無力癱倒的地毯翻來滾去地哭嚎。

    唱片已經放完了,針頭還在有節奏地空轉。

    她走過去一把抱起留聲機朝牆上摔去。

    這天夜裡她失眠了。

    這是她一生中最難捱的一夜。

    她在床上輾轉反側,慚愧自責悔恨一起向她襲來。

    她又傷心又絕望,一刻也得不到安甯。

    她出賣了自己所愛的人,她把他斷送了。

    她知道西蒙和德布拉是有心要幹掉托馬斯的。

    她受了一夜良心的折磨,一直到天蒙蒙亮時才迷迷沉沉地睡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剛健的男中音的歌聲把桑塔從昏睡中驚醒。

    她猛地撐起身來,隻覺得頭痛得像要炸裂似的,四肢仿佛鉛鑄的一樣不聽使喚。

    那個男人在唱:“我有兩個情人……”瘋了,我瘋了。

    桑塔驚慌地想道我怎麼聽到了他的聲音。

    一個死人的聲音。

    呀,天呐,我瘋了呀……“讓!”她使盡全力望着天花闆叫了一聲。

    沒有回答。

    她踉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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