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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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 我接受了邀情,他便請我進去,打開一罐啤酒。

    他的房間比我和麥克勞德的都大,卻幾乎沒有多餘空間了,因為床太大了,而且還有個大衣櫃占了相當大地方。

    我推開了一些髒襯衫,坐了下來,手指上的觸感還殘存着,幾秒後我意識到這屋裡有些地方有點古怪,很不協調。

     難以置信,他的房間亂糟糟的。

    一堆髒衣服擺在那邊,衣櫃上的兩個抽屜開着,床單的一角懸挂在床邊,衣櫃門斜開着,我能看到一套西裝的下緣已經耷拉到地闆上了。

    空啤酒罐到處都是,垃圾桶也早就塞得滿滿的了。

    桌子上也亂七八糟,滿滿都是鉛筆屑、墨水迹、煙蒂以及一破箱子信紙。

     然而地闆上居然沒灰塵,木質地闆擦得很幹淨,看得出來窗戶這幾天也擦洗過。

    霍林斯沃斯自己也過得很好。

    他的夏日休閑褲幹幹淨淨的,開襟襯衫透着一股清新,頭發精心梳理過,胡子剃得幹幹淨淨,之後我又注意到他的指甲也修剪得整整齊齊。

    他整個人看起來跟這個房間格格不入。

     “偶爾喝喝這種酒實在是太美妙了,”他說道,“我的家人總是告誡我喝酒不要喝得太兇,但不喝就對不住朋友了,所以現在讓我們暢飲吧,怎麼樣?” 他明顯是從小鄉鎮來的,談到天氣、口音和禮儀的話題時都能明顯看出來。

    單純的小鎮男孩到了大城市,從他的身型就能體現出來:還不到中等身材卻很勻稱,他應該能以一個簡單動作優雅地翻過一道籬笆。

     不隻如此,外貌也很相稱。

    他有着一頭米黃色頭發,額前蓬亂的鬈發蓋住了太陽穴。

    深藍色眼睛不大,卻很容易立刻就被注意到,因為他的口鼻實在沒什麼明顯特征。

    他還長着雀斑,這讓我很好奇他的年齡。

    到後來我才知道他和我一樣,至少已經二十來歲了,但肯定有很多人覺得他才十八歲而已。

     他站在地闆中央,燈光從那金發上發射出來,他和他的房間真的是大相徑庭。

    現在的他看起來似乎有點不對頭,我看過一張他小時候睡覺的照片:一張床,一本《聖經》,還有角落裡的球棒。

    好像專門設計的一樣,牆上唯一的裝飾品是印紙版上交錯的磷光,黑暗中正在發光。

     我幻想着每天早上他都打掃房間,拂去木質地闆上的灰塵,拍掉地毯上的灰。

    然後等他離開,一個陌生人會進門,瘋狂地找着某個霍林斯沃斯不可能擁有的東西。

    又或者……是霍林斯沃斯自己在翻找着,拉開抽屜,把衣服丢在地闆上。

    這也太奇怪了,然而房間這麼亂,看起來更像是被亂翻過而不是霍林斯沃斯的懶惰造成的。

     幾分鐘後,我問他在哪裡工作,他告訴我他是華爾街的一家經濟行的職員。

     “你喜歡這工作嗎?” 他做了個很有意思的回應。

    “噢,是的,我沒法抱怨了,”他依舊柔聲說道,“那裡的人都非常友善,而且出于各自原因,他們始終相信他們在那裡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但是我無論如何都是喜歡這樣的工作的,因為我就是喜歡這種幹淨的工作,你呢?” “我倒是沒仔細想過。

    ” “你不喜歡?看來并非人人都想的和我一樣,”他有點激動,又說道,“我猜肯定有很多關于室外職業的讨論,衛生質量肯定包括在内。

    ” “我讨厭被關在辦公室裡的感覺。

    ” “威爾森先生,我的頂頭上司,他說過其實現在有很多室内工作,如果和你一起工作的是人而不是紙張,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他正準備讓我去幫證券經紀人拉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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