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 強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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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應該是從北方來的半獸人,他們都已經拔出了武器,但不敢貿然攻擊烏骨陸。

    烏骨陸大喝一聲,幾名和他同樣身材的半獸人很快跑了過來。

    突然間,在毫無預警的狀況下,烏骨陸一躍向前,兩刀就砍倒了兩名對手。

    葛力斯那克往旁邊一退,消失在陰影中,其它人紛紛往四下散開,有一人後退時還不小心被躺在地上的梅裡給絆倒了;不過,這可能反而救了他一命,因為烏骨陸的手下這時正好從他身上躍過,砍倒了另外一個對手,剛好就是那個長着黃色獠牙的守衛,他的身體一軟,倒在皮聘身上,手上還緊握着那把鋸齒小刀。

     “收起你們的武器!”烏骨陸大喊道:“不要再作無謂的抵抗了。

    我們從這邊開始往正西走,接着沿山梯往下走;從那以後就直接朝向丘陵地帶前進,然後沿着小河前往森林。

    我們必須日夜不停的趕路,了解了嗎?” “拜托!”皮聘想:“讓這個醜家夥再多花一點時間集合部隊吧,這樣我就有機會了!” 他突然間覺得自己看到了希望的曙光,那柄黑色的小刀割傷了他的手臂,滑到他的手腕間;他覺得鮮血流到手掌上,但同時也可以感覺到冰冷鋼鐵緊貼在肌膚上的觸感。

    半獸人正準備再度上路,但有些北方來的半獸人依舊不肯妥協,艾辛格的士兵又再殺了兩個人,他們才終于低頭,整個部隊陷入咒罵和混亂的狀态中。

    此時,沒有任何人看守皮聘,他的腿被綁得很緊,但手臂隻有在手腕的地方受到束縛,而且還是被綁在身前的;不過,下手的人也綁得非常緊。

    他将半獸人的屍體推到一邊去,大氣也不敢喘一口,小心翼翼地将手腕的繩子在刀刃上摩擦。

    刀刃本身很鋒利,而死者又把小刀握得很緊,最後,繩子終于被割斷了!皮聘很快地握住斷繩,将它松松綁成原來的樣子,重新套在手上,然後就躺了回去。

     “把這些俘虜帶走!”烏骨陸大喊着:“别對他們玩花樣!如果我們回到基地的時候他們死了,也會有人跟着死。

    ” 一名半獸人将皮聘像是扛一袋馬鈴薯般地扛起來,另一個家夥也用同樣的方法對待梅裡。

    半獸人的爪子像是鋼鐵一般緊緊箍在皮聘的手臂上,對方的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肌肉中,他隻得閉上眼睛,進入噩夢中。

     突然間,他又被丢到多岩的地面上。

    天色看來才黑不久,但一彎新月也開始往西落下,他們身處在一個懸崖邊緣,似乎面對着由薄霧所構成的大海,附近還有水流的聲音。

     “斥候終于回來了!”附近有一名半獸人說道。

     “你發現了什麼沒有?”烏骨陸的聲音問道。

     “隻有一名騎士,而他往西邊走了。

    底下一切都很平靜。

    ” “我想目前是這樣,可是能夠持續多久呢?你這個笨蛋!應該射死那個家夥,他會通知其它人,那些該死的馬夫,明天早上就會知道我們的行蹤。

    從現在開始,我們得要加速趕路了。

    ” 一個陰影遮住了皮聘的視線。

    那是烏骨陸。

    “起來!”半獸人大喊道:“背着你到處跑來跑去,我的部下都已經累了,我們得要爬下去,你得用自己的腿才行。

    最好不要浪費我們時間,不準大叫,也不準逃跑,我們有得是方法可以讓你得到教訓,又不會讓你們有什麼損傷。

    ” 他割斷了皮聘大腿和腳踝的繩子,扯着他的頭發讓他站起來;皮聘倒了下去,烏骨陸又再度拉着他的頭發讓他站起來,有幾名半獸人哈哈大笑。

    烏骨陸撬開他的牙關,倒了些燙嘴的東西進去;他覺得渾身一股熱流通過,腳踝和大腿的疼痛消失了,他現在可以站起來了。

     “下一個!”烏骨陸大喊道。

    皮聘看着他走到梅裡身邊,踢了他一腳;梅裡發出哀嚎,烏骨陸粗暴地抓起他,讓他半坐起來,把他頭上的繃帶扯掉,然後他從一個小木盒中挖出一撮黑色的東西抹在傷口上,梅裡大聲慘叫,拼命掙紮。

    半獸人們拍手大笑:“這家夥不能好好享受他的藥啊!”他們嘲弄道:“根本不懂什麼東西是對他好的。

    唉,我們以後再從他身上找樂子好了!” 不過,此時的烏骨陸可沒有心情陪他們起哄,他必須盡快趕路,又得要安撫那些不情願的跟随者。

    因此,他用半獸人的方法醫治梅裡,的确也很快見效了。

    在他強灌梅裡那飲料之後,梅裡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看起來臉色蒼白,卻似乎沒有什麼大礙。

    前額的傷口似乎不再困擾他,但那條褐色的傷疤将會永遠跟随着他。

     “嗨,皮聘!”他說:“你也來參加這場小冒險了啊?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吃飯和睡覺呢?” 烏骨陸大喊道:“閉嘴!别耍小聰明!不要亂說話,不準和你的同伴交談。

    你們敢惹麻煩,我都會跟長官報告,到時你們會後悔。

    你們會有早餐和床鋪可以睡的,就怕你們承受不起。

    ” 半獸人的小隊開始沿着狹窄的梯道,往底下滿是迷霧的草原前進。

    梅裡和皮聘之間隔了十幾名半獸人,小心翼翼地和他們一起往下爬;到了最底下,他們終于踏上了草地,兩位哈比人都覺得興奮莫名。

     “往前直走!”烏骨陸大喊道:“西偏北的方向,沿着這條河走。

    ” “天亮了我們要怎麼辦?”北方來的半獸人問道。

     “繼續跑,”烏骨陸回答:“不然坐在草地上,等那些白皮膚的家夥一起來野餐嗎?” “可是我們不能夠在陽光下跑步。

    ” “我會在你們背後一起跑,”烏骨陸說:“你們最好認真跑!否則就永遠看不到你們那個可愛的地洞了。

    我以白掌之名咒罵你們,帶着這些沒受訓練的蛆有什麼用?混蛋,還不快跑!趁着夜色快點跑!” 然後,整個隊伍就用半獸人慣有的步伐開始奔跑。

    他們沒有任何的秩序和隊形,隻是你推我擠的沖個不停,偶爾還會咒罵彼此,每名哈比人都有三個衛兵看守。

    皮聘遠遠落在後面,他懷疑自己還能夠繼續這樣跑多久?自從當天早上以後,他就沒吃過東西了,身邊的一名守衛還拿着鞭子。

    不過,至少到這個時候,那種半獸人的提神飲料效力還持續着,他的腦子也跟着轉個不停。

    他的腦海中,時常會浮現神行客專注地察看地面足迹,跟在後面不停趕路的影像;可是即使是遊俠,也無法在這一團半獸人的足迹中分辨出什麼異樣。

    他和梅裡的小腳印,早就被四周穿着鐵鞋的沉重腳步給徹底掩蓋了。

     當他們跑離懸崖一哩多的時候,地形突然變成窪地,地面也變得又軟又濕。

    四野都是在月光照耀的迷霧籠罩之下,前方的半獸人陰影被吞沒在大霧中。

     “喂!穩住!”烏骨陸從後方大喊道。

     皮聘突然間靈機一動,立刻馬上行動。

    他往右一晃,躲開了守衛的手,一頭沖入大霧中,立刻趴在草地上。

     “停!”烏骨陸大喊道。

     衆人陷入一陣混亂中,皮聘立刻跳起來繼續奔跑,但半獸人緊跟在後,有幾個家夥甚至神出鬼沒地出現在他眼前。

     “看來這次是逃不掉了!”皮聘心想:“但還有機會在這塊濕地上作些記号給後來的人。

    ” 他将兩手伸向咽喉,解開鬥篷的别針;正當幾隻手臂伸過來抓住他的時候,他将這信物丢到地上。

    “或許這東西可能就這麼掉在這邊,永遠不會有人發現!”他想:“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大費周章這麼做,就算其它人逃離那場戰鬥,他們多半會跟着佛羅多走。

    ” 一條鞭子卷住他的腿,痛得他不由自主大喊。

     “夠了!”烏骨陸跑上來大喊:“他還得跑上很長一段路,逼他們兩個一起跑,用鞭子好好的提醒他們。

    ” “不會就這麼算了的,”他轉過身對皮聘咆哮道:“我不會忘記的,你的處罰隻是被暫時留在後面而已。

    快走!” ※※※ 皮聘或是梅裡,都不太記得接下來的旅程到底是什麼情形,他們就在半夢半醒的渾噩恍惚情況下,持續受到折磨,希望也變得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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