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節 魔戒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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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咕着。

    不能生火和晚上必須馬上進發的壞消息,讓下午剛醒來的皮聘一聽到立刻陷入情緒低潮:“一切都隻是為了一群烏鴉而已!搞什麼鬼嘛!我本來還以為今天晚上可以好好吃頓熱的。

    ” “這樣說吧,你可以繼續期待下去,”甘道夫說:“未來可能有很多意外的大餐呢。

    我自己則是隻想要有根煙鬥抽抽,有火堆暖暖腳。

    幸好我們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越往南走天氣就會越暖。

     “恐怕到時會太暖了,”山姆對佛羅多抱怨道:“但我開始認為這也該是看見火山,或是走到大道盡頭的時候了。

    我一開始還以為這個什麼紅角山就是人家說的火山,但是在金靂霹哩啪啦講了一堆之後,我才知道不是。

    他可還真愛講說起來喀拉喀拉的矮人語!”地圖和山姆的小腦袋就是犯沖,這些遙遠的事物更是嚴重幹擾了他對距離的概念。

     這一整天遠征隊的成員都低調行事。

    那些黑色的飛禽一次又一次的在他們頭上盤旋。

    不過,等到太陽漸漸西沉時,它們才全都消失在南方。

    天色一黑,衆人就立刻出發。

    現在他們把方向改變為面向東,朝向卡拉霍拉斯山的方向前進。

    太陽的餘晖依舊照在卡拉霍拉斯的山坡上,映射出炙紅的光芒來,白色的星鬥一顆接一顆的跳進漸暗的天空中。

     在亞拉岡的引導之下,他們來到了一條易走的小徑上。

    佛羅多覺得這似乎是條遠古道路的遺迹;應該是曾經從和林通往隘口,經過完整規劃的道路。

    滿月從山後升起,蒼白的光芒讓岩石投射出深邃的黑影。

    很多岩石看起來似乎經過人力的雕鑿,但現在卻都幽怨的橫躺在毫無人煙的荒郊野外。

     夜色漸深,當佛羅多擡頭看着天空時,正好是黎明前最寒冷的時刻。

    突然間,他感覺到空中的星辰似乎被某種黑影遮蔽了,彷佛它們消失了瞬間,又再度回複到這個世間。

    他打了個寒顫。

     “你有看到什麼東西經過嗎?”他低聲詢問就在前面的甘道夫。

     “沒看到,但我也感覺到了那股不知名的力量,”他回答道:“或許那不是什麼,隻是雲朵而已。

    ” “那麼它的速度還真快,”亞拉岡喃喃自語着:“而且還不需要跟着風的方向走。

    ” ※※※ 當晚沒有再發生任何的事情,第二天一早的曙光甚至比前一天還要明亮。

    但空氣又恢複了原先的冰冷,又開始吹起了東風。

    他們繼續跋涉了兩晚,沿着蜿蜒的小路繼續往山裡面走。

    山勢越來越高、越來越靠近。

    到了第三天的早晨,卡拉霍拉斯就矗立在他們面前,巨大的山峰頂尖覆蓋着積雪,兩旁卻是裸露陡峭懸崖,在陽光下彷佛沾血似的泛着紅光。

     天色有些陰暗,太陽顯得無精打采。

    風現在是從東北方吹來。

    甘道夫嗅了嗅,回頭看着大家。

     “我們身後正在邁入深冬,”他悄悄的對亞拉岡說:“北方的山脈積雪比以往都還要多,連隘口的部分也被阻擋了。

    今晚我們應該就可以朝向紅角隘口進發。

    我們可能在路上被發現,或是在狹窄的隘口受到阻礙;但我個人認為,天氣可能是最大的敵人。

    亞拉岡,你還是堅持這條路可以走嗎?” 佛羅多偷聽到兩人之間的對話,很明顯這是從旅程剛開始兩人就争論不停的話題。

    他緊張地聽着。

     “我從一開始就沒有堅持任何東西,甘道夫,你應該也清楚才對,”亞拉岡回答道:“随着我們的推進,未知或已知的危險都會越來越多。

    但我們還是得繼續下去,把時間耽擱在山脈中沒有多大的用處。

    再往南的道路上連隘口都沒有,我們隻能走山路;要過很長一段距離之後才有洛汗隘口。

    由于你帶給我們有關薩魯曼的壞消息,所以我對那裡也抱持着存疑的态度。

    誰知道牧馬王的将軍們現在聽從誰的号令?” “是啊,誰能知道呢!”甘道夫無奈的回答:“但我們還有另外一條路,可以不用通過卡拉霍拉斯,我們之前也曾經讨論過這條黑暗的密道……” “現在不要再提這件事情!時候還沒到。

    我求你在确定走投無路之前,千萬不要告訴其他人。

    ” “我們遲早都要決定的,”甘道夫回答。

     “就讓我們在心裡思考,讓其他人好好的睡覺吧,”亞拉岡說。

     時間是下午,衆人正在用早餐。

    甘道夫和亞拉岡一起走到旁邊去,看着雄偉的卡拉霍拉斯山。

    它現在透露出一股陰郁之氣,山頭也被灰雲所籠罩。

    佛羅多看着兩人,懷疑他們之間的争論到底什麼時候會水落石出。

     兩人不久後回到衆人身邊,甘道夫開口對大家解釋。

    佛羅多這才确定他們已經決定面對卡拉霍拉斯嚴酷天氣的挑戰。

    他松了一口氣。

    雖然他猜不出來兩人口中的黑暗密道是什麼,但光看亞拉岡的表情就讓人感到不安;他很慶幸最後放棄了這個計劃。

     “從我們最近看到的迹象顯示,”甘道夫說:“我擔心紅角隘口可能已經受到監視,同時,我也擔心後面直撲而來的嚴寒。

    或許會有場風雪。

    我們必須盡全力趕路。

    即使是這樣,我們至少還得花上兩天才能夠到達山路的頂端。

    今天晚上天會黑得很快,隻要你們一準備好,我們就立刻出發。

    ” “請容我補充一句話,”波羅莫說:“我過去居住在白色山脈的陰影之下,對于如何在高地山脈中旅行略知一二。

    在我們越過隘口之前,我們将會遭遇到相當嚴酷的低溫。

    如果我們被凍死,不管再如何保密也沒有意義。

    當我們離開這個還有一些樹木的地方時,每個人應該都盡量多帶柴火走。

    ” “比爾可以再多背一點,對吧,小馬?”山姆說。

    小馬哀傷的看着他。

     “好的,”甘道夫說:“但是,除非我們遇到的是生死交關的情況,我們絕對不能夠使用這些柴火。

    ” 衆人繼續上路,一開始的速度還很快,但很快的,他們的前程就變得陡峭難行。

    曲折的小道在許多地方都幾乎消失,被衆多落石給遮擋住了。

    夜色在大量的烏雲底下顯得越來越黑。

    岩石間吹送着刺骨的寒風。

    到了半夜,他們剛好爬到半山腰。

    這時,他們所走的小徑已經變得險惡無比,右邊是一落千丈的懸崖,衆人必須面對卡拉霍拉斯陡峭的岩壁,左邊則是深不見底的深淵。

     一行人曆經千辛萬苦才好不容易爬上一個斜坡頂上,為了恢複元氣,決定暫時停下來休息。

    佛羅多覺得有東西飄到手臂上,他伸手一摸,看見袖子上沾着許多白色的雪花。

     他們被迫繼續趕路。

    在不久之後,大雪來襲,天空中滿是飛舞的雪花,讓佛羅多幾乎看不見道路。

    甘道夫和亞拉岡彎腰駝背的身影,幾乎消失在白茫茫的夜色中。

     “我一點也不喜歡這個樣子,”山姆氣喘籲籲的在後面說:“在晴朗的早晨看到雪是很好的一件事情,但我喜歡躺在床上等雪下完。

    真希望這場雪會下到哈比屯,我們老家的人們一定會很喜歡這情形的。

    ”除了在夏爾北區的高地之外,一般來說哈比人很少看見大雪的情景;因此,下雪也被視為難得的美景和适合作樂的機會。

    除了比爾博之外,沒有任何人記得一三一一年的嚴冬事件,那年白狼越過凍結的烈酒河,大肆入侵夏爾,造成極重大的損失。

     甘道夫停了下來。

    他的兜帽和肩膀上蓋滿了雪花,地上的積雪也幾乎已經蓋過了腳踝。

     “我就擔心這個,”他說:“亞拉岡,現在你覺得該怎麼辦?” “我擔心的也是這個,”亞拉岡說:“但這比不上另外一個選擇危險。

    雖然南方除了高山之外極少有這種大雪,但我知道雪的危險在哪裡。

    事實上,我們還沒有爬到多高的地方,以目前的高度來看,即使在冬天,道路應該也是不會被封凍的。

    ” “不知道這是不是魔王的安排,”波羅莫說道:“在我的故鄉,他們說他可以指揮魔多邊境黯影山脈上的暴風雪,他擁有許多詭異的力量和神秘的盟友。

    ” “那麼,如果他能夠從近千哩之外操控這裡的風雪,”金靂說:“他的力量确實增進不少了。

    ” “他的能力确實增進不少了……”甘道夫喃喃自語道。

     當一行人停下來的時候,強風也跟着停息,大雪幾乎完全消失不見。

    于是,他們又繼續前進。

    他們走不了多遠,暴風雪又再度來襲。

    這次呼嘯的強風挾帶着大朵大朵的雪花,觸面生疼。

    很快的,連波羅莫都覺得舉步維艱,哈比人以快要趴到地面的姿勢跟在高大的隊員身後前進。

    不過,衆人也都看得出來,如果風雪持續下去,他們可能撐不了多久了。

    佛羅多覺得腳像鉛一樣重,皮聘有氣無力的走在後面。

    即使擁有矮人超強耐力的金靂,也禁不住一邊嘀咕一邊前進。

     衆人突然不約而同停了下來,彷佛在無聲的溝通中達成了協議。

    他們聽見旁的黑暗中傳來詭異的聲響。

    這可能隻是風吹過岩壁的結果,但這聽起來更像是凄厲的喊叫聲和尖銳的吼聲,還挾雜着狂野的大笑聲。

    衆多的岩石開始從山側落下,呼嘯着掠過他們耳邊,或是發出轟然巨響砸在他們身邊。

    除此之外,他們還可以聽見岩石從山邊被推下來的低沉隆隆聲。

     “我們今晚不能再前進了,”波羅莫說:“就讓那些怪物在狂風中喊叫吧。

    我覺得那些聲音中帶着敵意,而石頭也都是瞄準我們丢過來的。

    ” “我認為那隻是風聲,”亞拉岡說:“但這也不代表你說的不對。

    這世界上有很多勢力痛恨兩隻腳走路的生物,卻又不是和索倫結盟,而有着自己的目的。

    有些勢力比他還要早出現在這世間。

    ” “這裡被稱作殘酷的卡拉霍拉斯山,不是沒有道理的,”金靂說:“從很久以前,還沒有任何關于索倫的消息時,這裡就是個不祥之地。

    ” “如果我們無法抵抗這種攻擊,誰是敵人都不重要了:”甘道夫無可奈何地回答。

     “但我們能怎麼辦?”皮聘可憐兮兮地大喊。

    他正渾身發抖靠在梅裡和佛羅多身上。

     “我們可以選擇停下來,或是回頭,”甘道夫說:“繼續下去沒有意義了。

    如果我沒有記錯,再走不遠就可以越過隘口,來到一座陡峭往下的斜坡。

    我們在那裡将找不到任何的掩蔽,不管是風雪和落石都會對我們造成極大的危險,更别提這些出現在風雪中的生物了。

    ” “我們也不能夠在大風雪中往回走,”亞拉岡說:“我們沿路上并沒有經過任何比這個峭壁更能夠保護我們的地方。

    ” “這算什麼掩蔽嘛!”山姆咕哝着:“如果這算是掩蔽,那沒有屋頂的牆就能叫作房子了。

    ” 衆人盡可能靠近峭壁。

    峭壁面對南方,底端微微的伸出。

    因此,一行人希望能夠靠着這天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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