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三百一十九 列傳第七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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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官王堯臣,其內兄也,以親嫌自列,乃以為第二。

    通判蔡州,直集賢院,判尚書考功。

     夏竦薨,賜謚文正。

    敞言:「謚者,有司之事,竦行不應法。

    今百司各得守其職,而陛下侵臣官。

    」疏三上,改謚文莊。

    方議定大樂,使中貴人參其間。

    敞諫曰:「王事莫重於樂。

    今儒學滿朝,辨論有餘,而使若趙談者參之,臣懼為袁盎笑也。

    」權度支判官,徙三司使。

     秦州與羌人爭古渭地。

    仁宗問敞:「棄守孰便?」敞曰:「若新城可以蔽秦州,長無羌人之虞,傾國守焉可也。

    或地形險利,賊乘之以擾我邊鄙,傾國爭焉可也。

    今何所重輕,而殫財困民,捐士卒之命以規小利,使曲在中國,非計也。

    」議者多不同,秦州自是多事矣。

     溫成後追冊,有佞人獻議,求立忌。

    敞曰:「豈可以私昵之故,變古越禮乎?」乃止。

    吳充以典禮得罪,馮京救之,亦罷近職。

    敞因對極論之。

    帝曰:「充能官,京亦亡它,中書惡其太直,不相容耳。

    」敞曰:「陛下寬仁好諫,而中書乃排逐言者,是蔽君之明,止君之善也。

    臣恐感動陰陽,有日食、地震、風霾之異。

    」已而果然。

    因勸帝收攬威權,無使聰明蔽塞,以消災咎。

    帝深納之,以同修起居注。

    未一月,擢知制誥。

    宰相陳執中惡其斥己,沮止之,帝不聽。

    宦者石全彬領觀察使,意不愜,有慍言,居三日為真,敞封還除書,不草制。

     奉使契丹,素習知山川道徑,契丹導之行,自古北口至柳河,回屈殆千裡,欲誇示險遠。

    敞質譯人曰:「自松亭趨柳河,甚徑且易,不數日可抵中京,何為故道此?」譯相顧駭愧曰:「實然。

    但通好以來,置驛如是,不敢變也。

    」順州山中有異獸,如馬而食虎豹,契丹不能識,問敞。

    敞曰:「此所謂駮也。

    」為說其音聲形狀,且誦山海經、管子書曉之,契丹益歎服。

    使還,求知揚州。

     狄青起行伍為樞密使,每出入,小民輒聚觀,至相與推誦其拳勇,至壅馬足不得行。

    帝不豫,人心動搖,青益不自安。

    敞辭赴郡,為帝言曰:「陛下幸愛青,不如出之,以全其終。

    」帝頷之,使出諭中書,青迺去位。

     揚之雷塘,漢雷陂也,舊為民田。

    其後官取瀦水而不償以它田,主皆失業。

    然塘亦破決不可漕,州復用為田。

    敞據唐舊券,悉用還民,發運使爭之,敞卒以予民。

    天長縣鞫王甲殺人,既具獄,敞見而察其冤,甲畏吏,不敢自直。

    敞以委戶曹杜誘,誘不能有所平反,而傅緻益牢。

    將論囚,敞曰:「冤也。

    」親按問之。

    甲知能為己直,乃敢告,蓋殺人者,富人陳氏也。

    相傳以為神明。

     徙鄆州,鄆比易守,政不治,市邑攘敓公行。

    敞決獄訟,明賞罰,境內肅然。

    客行壽張道中,遺一囊錢,人莫敢取,以告裡長,裡長為守視,客還,取得之。

    又有暮遺物市中者,旦往訪之,故在。

    先是,久旱,地多蝗。

    敞至而雨,蝗出境。

     召糾察在京刑獄。

    營卒桑達等醉鬥,指斥乘輿。

    皇城使捕送開封,棄達市。

    敞移府,問何以不經審訊。

    府報曰:「近例,凡聖旨及中書、樞密所鞫獄,皆不慮問。

    」敞奏請一準近格,樞密院不肯行,敞力爭之,詔以其章下府,著為令。

     嘉祐祫享,羣臣上尊號,宰相請撰表。

    敞說止不得,乃上疏曰:「陛下不受徽號且二十年。

    今復加數字,不足盡聖德,而前美並棄,誠可惜也。

    今歲以來,頗有災異,正當寅畏天命,深自挹損,豈可於此時迺以虛名為累。

    」帝覽奏,顧侍臣曰:「我意本謂當爾。

    」遂不受。

     蜀人龍昌期著書傳經,以詭僻惑衆。

    文彥博薦諸朝,賜五品服。

    敞與歐陽脩俱曰:「昌期違古畔道,學非而博,王制之所必誅,未使即少正卯之刑,已幸矣,又何賞焉。

    乞追還詔書,毋使有識之士,窺朝廷深淺。

    」昌期聞之,懼不敢受賜。

     敞以議論與衆忤,求知永興軍,拜翰林侍讀學士。

    大姓範偉為姦利,冒同姓戶籍五十年,持府縣短長,數犯法。

    敞窮治其事,偉伏罪,長安中讙喜。

    未及受刑,敞召還,判三班院,偉即變前獄,至于四五,卒之付禦史決。

     敞侍英宗講讀,每指事據經,因以諷諫。

    時兩宮方有小人間言,諫者或訐而過直。

    敞進讀史記,至堯授舜以天下,拱而言曰:「舜至側微也,堯禪之以位,天地享之,百姓戴之,非有他道,惟孝友之德,光于上下耳。

    」帝竦體改容,知其以義理諷也。

    皇太後聞之,亦大喜。

     積苦眩瞀,屢予告。

    帝固重其才,每燕見他學士,必問敞安否;帝食新橙,命賜之。

    疾少間,復求外,以為汝州,旋改集賢院學士、判南京禦史臺。

    熙寧元年,卒,年五十。

     敞學問淵博,自佛老、蔔筮、天文、方藥、山經、地志,皆究知大略。

    嘗夜視鎮星,謂人曰:「此於法當得土,不然,則生女。

    」後數月,兩公主生。

    又曰:「歲星往來虛、危間,色甚明盛,當有興於齊者。

    」歲餘而英宗以齊州防禦使入承大統。

    嘗得先秦彜鼎數十,銘識奇奧,皆案而讀之,因以考知三代制度,尤珍惜之。

    每曰:「我死,子孫以此蒸嘗我。

    」朝廷每有禮樂之事,必就其家以取決焉。

    為文尤贍敏。

    掌外制時,將下直,會追封王、主九人,立馬卻坐,頃之,九制成。

    歐陽脩每於書有疑,折簡來問,對其使揮筆,答之不停手,脩服其博。

    長於春秋,為書四十卷,行於時。

    弟攽,子奉世。

     攽字貢父,與敞同登科,仕州縣二十年,始為國子監直講。

    歐陽脩、趙槩薦試館職,禦史中丞王陶有夙憾,率侍禦史蘇宷共排之,攽官已員外郎,纔得館閣校勘。

    熙寧中,判尚書考功、同知太常禮院。

     詔封太祖諸孫行尊者為王,奉太祖後。

    攽言:「禮,諸侯不得祖天子,當自奉其國之祖。

    宜崇德昭、德芳之後,世世勿降爵,宗廟祭祀,使之在位,則所以褒揚藝祖者著矣。

    」後二王紹封,如攽議。

     方更學校貢舉法,攽曰:「本朝選士之制,行之百年,累代將相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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