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三百一十 列傳第六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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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決,奏未至,第民間妖言爾,不足慮也。

    」已而果然。

    陝西轉運使置醋務,以榷其利,且請推其法天下,曾請罷之。

     曾方嚴持重,每進見,言利害事,審而中理;多所薦拔,尤惡僥倖。

    帝問曾曰:「比臣僚請對,多求進者。

    」曾對曰:「惟陛下抑奔競而崇恬靜,庶幾有難進易退之人矣。

    」曹利用惡曾班己上,嘗怏怏不悅,語在利用傳。

    及利用坐事,太後大怒,曾為之解。

    太後曰:「卿嘗言利用強橫,今何解也?」曾曰:「利用素恃恩,臣故嘗以理折之。

    今加以大惡,則非臣所知也。

    」太後意少釋,卒從輕議。

     始,太後受冊,將禦大安殿,曾執以為不可,及長寧節上壽,止共張便殿。

    太後左右姻家稍通請謁,曾多所裁抑,太後滋不悅。

    會玉清昭應宮災,乃出知青州。

    以彰德軍節度使復知天雄軍,契丹使者往還,斂車徒而後過,無敢譁者。

    人樂其政,為畫像而生祠之。

    改天平軍節度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河南府。

    景祐元年,為樞密使。

    明年,拜右僕射兼門下侍郎、平章事、集賢殿大學士,封沂國公。

     曾進退士人,莫有知者。

    範仲淹嘗問曾曰:「明揚士類,宰相之任也。

    公之盛德,獨少此耳。

    」曾曰:「夫執政者,恩欲歸己,怨使誰歸?」仲淹服其言。

    初,呂夷簡參知政事,事曾謹甚,曾力薦為相。

    及夷簡位曾上,任事久,多所專決,曾不能堪,論議間有異同,遂求罷。

    仁宗疑以間曾曰:「卿亦有所不足邪?」時外傳知秦州王繼明納賂夷簡,曾因及之。

    帝以問夷簡,曾與夷簡交論帝前。

    曾言亦有過者,遂與夷簡俱罷,以左僕射、資政殿大學士判鄆州。

    寶元元年冬,大星晨墜其寢,左右驚告。

    曾曰:「後一月當知之。

    」如期而薨,年六十一。

    贈侍中,謚文正。

     曾資質端厚,眉目如畫。

    在朝廷,進止皆有常處,平居寡言笑,人莫敢幹以私。

    少與楊億同在侍從,億喜談謔,凡僚友無不狎侮。

    至與曾言,則曰:「餘不敢以戲也。

    」平生自奉甚儉,有故人子孫京來告別,曾留之具饌,食後,合中送數軸簡紙,啟視之,皆它人書簡後裁取者也。

    皇祐中,仁宗為篆其碑曰旌賢之碑,後又改其鄉曰旌賢鄉。

    大臣賜碑篆自曾始。

    仁宗既祔廟,詔擇將相配享,以曾為第一。

    曾無子,養子曰縡。

    又以弟子融之子繹為後,尚書兵部郎中、秘閣校理緻仕,卒。

     子融字熙仲。

    初以曾奏,為將作監主簿。

    祥符進士及第,累遷太常丞、同知禮院。

    獻所為文,召試,直集賢院。

    嘗論次國朝以來典禮因革,為禮閣新編上之。

    以其書藏太常。

     權三司度支、鹽鐵判官。

    任布請鑄大錢,行之京城。

    三司使程琳集官議,子融曰:「今軍營半在城外,獨行大錢城中,可乎?」事遂寢。

    權同糾察刑獄、知河陽。

    又集五代事,為唐餘錄六十卷以獻。

    進直龍圖閣,累遷太常少卿、權判大理寺。

    迺取讞獄輕重可為準者,類次以為斷例。

     拜天章閣待制、尚書吏部郎中、知荊南。

    盜張海縱掠襄、鄧,至荊門,子融閱州兵,將迎擊之,賊引去。

    遷右諫議大夫、知陝州,徙河中府。

    既而勾當三班院,遷給事中,以尚書工部侍郎、集賢院學士知兗州。

    不赴,改刑部侍郎緻仕。

    英宗即位,進兵部,卒。

     本名皡,字子融。

    元昊反,請以字為名。

    性儉嗇,街道卒除道,侵子融邸店尺寸地,至自詣開封府訴之。

    然教飭子孫,嚴厲有家法。

    晚學佛氏,從僧懷璉遊。

     張知白字用晦,滄州清池人。

    幼篤學,中進士第,累遷河陽節度判官。

    鹹平奏疏,言當今要務,真宗異之,召試舍人院,權右正言。

    獻鳳扆箴,出知劍州。

    逾年,召試中書,加直史館,面賜五品服,判三司開拆司。

     江南旱,與李防分路安撫。

    及還,權管勾京東轉運使事。

    周伯星見,司天以瑞奏,羣臣伏閤稱賀。

    知白以為人君當修德應天,而星之見伏無所繫,因陳治道之要。

    帝謂宰臣曰:「知白可謂乃心朝廷矣。

    」東封,進右司諫。

    又言:「鹹平中,河湟未平,臣嘗請罷郡國所上祥瑞。

    今天下無事,靈貺並至,望以泰山諸瑞圖寘玉清昭應宮,其副藏秘閣。

    」 陝西饑,命按巡之。

    尋知鄧州。

    會關右流傭至境,知白既發倉廩,又募民出粟以濟。

    擢龍圖閣待制、知審官院,再遷尚書工部郎中,使契丹。

    知白以朝廷制官,重內輕外,為引唐李嶠議遷臺閣典藩郡,乃自請補外,不許,遂命糾察在京刑獄,固請,知青州。

    還京師,求領國子監。

    帝曰:「知白豈倦於處劇邪?」宰臣言:「知白更踐中外,未嘗為身謀。

    」乃遷右諫議大夫、權禦史中丞,拜給事中、參知政事。

     郊禮成,遷尚書工部侍郎。

    時同列王曾遷給事中,猶班知白上,知白心不能平,累表辭之。

    曾亦固請列知白下,乃加知白金紫光祿大夫,復為給事中、判禮儀院。

    曾罷,還所辭官。

    時王欽若為相,知白論議多相失,因稱疾辭位,罷為刑部侍郎、翰林侍讀學士、知大名府。

    及欽若分司南京,宰相丁謂素惡欽若,徙知白南京留守,意其報怨。

    既至,待欽若加厚。

    謂怒,復徙知白亳州,遷兵部。

    仁宗即位,進尚書右丞,為樞密副使,以工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會靈觀使、集賢殿大學士。

    時進士唱第,賜中庸篇,中書上其本,乃命知白進讀,至修身治家之道,必反復陳之。

     知白在相位,慎名器,無毫髮私。

    常以盛滿為戒,雖顯貴,其清約如寒士。

    然體素羸,憂畏日侵,在中書忽感風眩,輿歸第。

    帝親問疾,不能語,薨。

    為罷上巳宴,贈太傅、中書令。

    禮官謝絳議謚文節,禦史王嘉言言:「知白守道徇公,當官不撓,可謂正矣,謚文正。

    」王曾曰:「文節,美謚矣。

    」遂不改。

     知白九歲,其父終邢州,殯於佛寺。

    及契丹寇河北,寺宇多頹廢,殯不可辨。

    知白既登第,徒行訪之,得佛寺殿基,恍然識其處。

    既發,其衣衾皆可驗,衆歎其誠孝。

    嘗過陝州,與通判孫何遇,讀道旁古碑凡數千言,及還,知白略無所遺。

    天聖中,契丹大閱,聲言獵幽州,朝廷患之。

    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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