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四百八十五 列傳第二百四十四 外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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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馬,野利仁榮主蕃學。

    置十二監軍司,委豪右分統其衆。

    自河北至午臘蒻山七萬人,以備契丹;河南洪州、白豹、安鹽州、羅落、天都、惟精山等五萬人,以備環、慶、鎮戎、原州;左廂宥州路五萬人,以備鄜、延、麟、府;右廂甘州路三萬人,以備西蕃、回紇;賀蘭駐兵五萬、靈州五萬人、興州興慶府七萬人為鎮守,總五十餘萬。

    而苦戰倚山訛,山訛者,橫山羌,平夏兵不及也。

    選豪族善弓馬五千人疊直,號六班直,月給米二石。

    鐵騎三千,分十部。

    發兵以銀牌召部長面受約束。

    設十六司于興州,以總庶務。

    元昊自製蕃書,命野利仁榮演繹之,成十二卷,字形體方整類八分,而畫頗重複。

    教國人紀事用蕃書,而譯孝經、爾雅、四言雜字為蕃語。

    復改元大慶。

     宋寶元元年,表遣使詣五臺山供佛寶,欲窺河東道路。

    與諸豪歃血約先攻鄜延,欲自德靖、塞門砦、赤城路三道並入,遂築壇受冊,即皇帝位,時年三十。

    遣潘七布、昌裡馬乞點兵集蓬子山,自詣西涼府祠神。

     明年,遣使上表曰: 臣祖宗本出帝冑,當東晉之末運,創後魏之初基。

    遠祖思恭,當唐季率兵拯難,受封賜姓。

    祖繼遷,心知兵要,手握乾符,大舉義旗,悉降諸部。

    臨河五郡,不旋踵而歸;沿邊七州,悉差肩而克。

    父德明,嗣奉世基,勉從朝命。

    真王之號,夙感于頒宣;尺土之封,顯蒙於割裂。

    臣偶以狂斐,制小蕃文字,改大漢衣冠。

    衣冠既就,文字既行,禮樂既張,器用既備,吐蕃、塔塔、張掖、交河,莫不從伏。

    稱王則不喜,朝帝則是從,輻輳屢期,山呼齊舉,伏願一垓之土地,建為萬乘之邦家。

    于時再讓靡遑,群集又迫,事不得已,顯而行之。

    遂以十月十一日郊壇備禮,為世祖始文本武興法建禮仁孝皇帝,國稱大夏,年號天授禮法延祚。

    伏望皇帝陛下,睿哲成人,寬慈及物,許以西郊之地,冊為南面之君。

    敢竭愚庸,常敦歡好。

    魚來雁往,任傳鄰國之音;地久天長,永鎮邊方之患。

    至誠瀝懇,仰俟帝俞。

    謹遣弩涉俄疾、你斯悶、臥普令濟、嵬崖妳奉表以聞。

     詔削奪官爵、互市,揭榜于邊,募人能擒元昊若斬首獻者,即為定難軍節度使。

    又遣賀永年齎嫚書,納旌節及所授敕告置神明匣,留歸孃族而去。

     康定元年,環慶路鈐轄高繼隆、知慶州張崇俊攻後橋,而柔遠砦主武英入自北門,拔之。

    未幾,夏人攻金明砦,執都監李士彬父子。

    破安遠、塞門、永平諸砦,圍延州,設伏三川口,執劉平、石元孫、傅偃、劉發、石遜等。

    又攻鎮戎軍,敗劉繼宗、李緯兵五千。

    環慶部署任福入白豹城,焚其積聚,破四十一族。

     慶曆元年二月,攻渭州,逼懷遠城。

    韓琦徼巡邊至高平,盡發鎮戎兵及募勇士得萬人,命行營總管任福等併擊之,都監桑懌為前鋒,鈐轄朱觀、都監武英繼之。

    福申令持重,其夕宿三川,夏人已過懷遠東南。

    翌日,諸軍躡其後。

    西路巡檢常鼎、劉肅與夏人對壘于張家堡,懌以騎兵趣之。

    福分兵,夕與懌為一軍,屯好水川,川與能家川隔在隴山外,觀、英為一軍,屯籠洛川,相離五裡。

    期以明日會兵,不使夏人一騎遁,然已陷其伏中矣。

    元昊自將精兵十萬,營于川口,候者言夏人有砦,數不多,兵益進。

    詰旦,福與懌循好水川西去,未至羊牧隆城五裡,與夏軍遇。

    懌為先鋒,見道傍置數銀泥合,封襲謹密,中有動躍聲,疑莫敢發,福至發之,乃懸哨家鴿百餘,自合中起,盤飛軍上。

    於是夏兵四合,懌先犯,中軍繼之,自辰至午酣戰。

    陣中忽樹鮑老旗,長二丈餘,懌等莫測。

    既而鮑老揮右則右伏出,揮左則左伏出,翼而襲之,宋師大敗。

    懌、劉肅及福子懷亮皆戰沒。

    小校劉進勸福自拔,福不聽,力戰死。

    初,渭州都監趙津將瓦亭塞騎兵三千餘為諸將後繼。

    是日,朱觀、武英兵會能家川與夏人遇,陣合,王珪自羊牧隆城以屯兵四千五百人助觀略陣,陣堅不可動,英重傷,不能出軍戰,自午至申,夏軍益至,東陣步兵大潰,衆遂奔。

    珪、英、津及參軍耿傅、隊將李簡、都監李禹享、劉均皆死於陣。

    觀以千餘人保民垣,發矢四射,會暮,夏軍引去。

    將校士卒死者萬三百人,關右震動,軍須日廣,三司告不足,仁宗為之旰食,宋庠請修潼關以備衝突。

    秋,夏人轉攻河東,及麟、府,不能下,乃引兵攻豐州,城孤無援,遂據之;又破寧遠砦,屯要害,絕麟、府餉道。

    楊偕始請棄河外,保合河津,帝不許。

    會張亢管勾麟府軍馬事,破之于柏子,又破之于兔毛川,亢築十餘柵,河外始固。

    元昊雖數勝,然死亡創痍者相半,人困於點集,財力不給,國中為「十不如」之謠以怨之。

    元昊乃歸塞門砦主高延德,因乞和,知延州範仲淹為書陳禍福以喻之。

    元昊使其親信野利旺榮復書,語猶嫚。

    知延州龐籍言,夏境鼠食稼,且旱,元昊思納款,遂令知保安軍劉拯諭旺榮言:「公方持靈、夏兵,倘內附,當以西平茅土分冊之。

    」知青澗城種世衡又遣王嵩以棗及畫龜為書置蠟丸中遺旺榮,諭以早歸之意,欲元昊得之,疑旺榮。

    旺榮得之笑曰:「種使君亦長矣,何為此兒戲耶!」囚嵩窖中歲餘。

    知渭州王沿、總管葛懷敏使僧法淳持書往,而旺榮乃出嵩與教練使李文貴至青澗城,自言用兵以來,資用困乏,人情便於和。

    籍疑其款吾軍,留之數月。

     二年,復大入,戰于定川,宋師大敗,葛懷敏死之,直抵渭州,大焚掠而去。

    詔籍召納,籍遣文貴還。

    月餘,元昊使文貴與王嵩以其臣旺榮、其弟旺令、嵬名瓌、臥譽諍三人書議和,然屈彊不肯削僭號,且雲「如日方中,止可順天西行,安可逆天東下。

    」籍以其言未服,乃令自請,而詔籍復書許之。

     明年,遣六宅使伊州刺史賀從勖與文貴俱來,猶稱男邦泥定國兀卒上書父大宋皇帝,更名曩霄而不稱臣。

    兀卒,即吾祖也,如可汗號。

    議者以為改吾祖為兀卒,特以侮玩朝廷,不可許。

    詔遣邵良佐、張士元、張子奭、王正倫更往議,且許封冊為夏國主,而元昊亦遣如定、聿捨、張延壽、楊守素繼來。

     四年,始上誓表言:「兩失和好,遂歷七年,立誓自今,願藏盟府。

    其前日所掠將校民戶,各不復還。

    自此有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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