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三百八十六 列傳第一百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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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藺字謙仲,廬江人。

    乾道五年,擢進士第。

    為信州上饒簿、鄂州教授、四川宣撫司幹辦公事,除武學諭。

    孝宗幸學,藺迎法駕,立道周,上目而異之,命小黃門問知姓名,由是簡記。

     遷樞密院編脩官,輪對,奏五事,讀未竟,上喜見顏色。

    明日,諭輔臣曰:「王藺敢言,宜加奬擢。

    」除宗正丞,尋出守舒州。

    陛辭,奏疏數條,皆極言時事之未得其正者,上曰:「卿議論峭直。

    」尋出手詔:「王藺鯁直敢言,除監察禦史。

    」一日,上袖出幅紙賜之,曰:「比覽陸贄奏議,所陳深切,今日之政恐有如德宗之弊者,可思朕之闕失,條陳來上。

    」藺即對曰:「德宗之失,在於自用遂非,疑天下士。

    」退即上疏,陳德宗之弊,并及時政闕失,上嘉納之。

     遷起居舍人,言:「朝廷除授失當,臺諫不悉舉職,給、舍始廢繳駁,內官、醫官、藥官賜予之多,遷轉之易,可不思警懼而正之乎?」上竦然曰:「非卿言,朕皆不聞。

    磊磊落落,惟卿一人。

    」除禮部侍郎兼吏部。

    嘗因手詔「謀選監司,欲得剛正如卿者,可舉數人」。

    即奏舉潘時、鄭矯、林大中等八人,乞擢用。

    會以母憂去。

    服除,召還為禮部尚書,進參知政事。

     光宗即位,遷知樞密院事兼參政,拜樞密使。

    光宗精厲初政,藺亦不存形迹,除目或自中出,未愜人心者,輒留之,納諸禦坐。

    或議建皇後家廟,力爭以為不可,因應詔上疏「願陛下先定聖志」,條列八事,疏入,不報。

    中丞何澹論之,以罷去。

    起帥閫,易鎮蜀,皆不就。

    後領祠,帥江陵。

    寧宗即位,改帥湖南。

    臺臣論罷,歸裡奉祠。

    七年薨。

     藺盡言無隱,然嫉惡太甚,同列多忌之,竟以不合去。

    有奏議傳于世。

     黃祖舜,福州福清人。

    登進士第,累任至軍器監丞。

    入對,言:「縣令付銓曹,專用資格,曷若委郡守,汰其尤無良者。

    」上然之。

     權守尚書屯田員外郎,徙吏部員外郎,出通判泉州。

    將行,言:「抱道懷德之士,不應書幹祿,老於韋布。

    乞自科舉外,有學行脩明、孝友純篤者,縣薦之州,州延之庠序,以表率多士;其卓行尤異者,州以名聞,是亦鄉舉裡選之意。

    」下其奏禮部,遂留為倉部郎中,遷右司郎中、權刑部侍郎兼詳定敕令司兼侍講。

    進論語講義,上命金安節校勘,安節言其書詞義明粹,乃令國子監闆行。

    薦李寶勇足以冠軍,智足以料敵,詔以寶為帶禦器械。

     兼權給事中。

    張浚薨,其家奏留使臣五十餘人理資任,祖舜言:「武臣守闕者數年,今素食無代,坐進崇秩,曷以勸功?乞為之限制。

    」遂詔勳臣家兵校留五之一。

    戶部奏以官田授汰去使臣,祖舜言:「使臣汰者一千六百餘人,臨安官田僅為畝一千一百,計其請而給田,則不過數十人。

    」事不行。

    保義郎梁舜弼、漢弼,邦彥養孫也,並閤門祗候,祖舜言:「閤門不可以恩澤補遷。

    」知池州劉堯仁升右文殿修撰,知新州韓彥直升秘閣修撰,祖舜言:「脩撰本以待文學,不可倖得。

    」故資政殿學士楊願家乞遺表恩,祖舜言:「願陰濟秦檜,中傷善類。

    」皆寢其命。

    秦熺卒,贈太傅,祖舜言:「熺預其父檜謀議,今不宜贈帝傅之秩。

    」追奪之。

     遷同知樞密院事。

    金主亮犯淮,劉汜敗,王權走,上將誅權以厲其餘,祖舜言:「權罪當誅,汜不容貸。

    劉錡有大功,聞其病已殆,權、汜誅,錡必媿忿以死,是國家一敗兵而殺三將,得無快於敵乎?」上嘉納。

    薨于官,謚莊定。

     王大寶字元龜,其先繇溫陵徙潮州。

    政和間,貢辟雍。

    建炎初,廷試第二,授南雄州教授。

    以祿不逮養,移病而歸。

    閱數年,差監登聞鼓院、主管台州崇道觀,復累年。

     趙鼎謫潮,大寶日從講論語,鼎歎曰:「吾居此,平時所薦無一至者,君獨肯從吾遊,過人遠矣。

    」知連州。

    張浚亦謫居,命其子栻與講學。

    時趙、張客貶斥無虛日,人為累息,大寶獨泰然。

    浚奉不時得,大寶以經制錢給之,浚曰:「如累君何?」大寶不為變。

     代還,言連、英、循、惠、新、恩六州,居民纔數百,非懋遷之地,月輸免行錢宜蠲減。

    高宗謂大臣曰:「守臣上殿,令陳民事,遂得知田裡疾苦,所陳五六,得一可行,其利亦不細矣。

    」乃命廣西諸司具減數聞。

     知袁州,進詩、書、易解,上謂執政曰:「大寶留意經術,其書甚可采,可與內除。

    」執政擬國子司業,上喜曰:「適合朕意。

    」時經筵闕官,遂除國子司業兼崇政殿說書。

    奏:「江南諸州有月樁錢,無定名數,吏緣為姦,刻剝民。

    又有折帛錢,方南渡兵興,物價翔貴,令下戶折納,務以優之,今巿帛匹四千,而令輸六千。

    盍委監司覈月樁為定制,減折帛惠小民。

    」詔戶部詳其奏。

     直敷文閣、知溫州、提點福建刑獄。

    道臨漳,有峻嶺曰蔡岡,藂薄蔽翳,山石犖确,盜乘間剽劫。

    大寶以囊金三十萬,募民抉藪甃道十餘裡,行者便之。

    提點廣東刑獄。

     孝宗即位,除禮部侍郎。

    大寶言:「古緻治之君,先明國是,而行之以果斷。

    自軍興以來,曰征曰和,浮議靡定。

    太上傳丕基於陛下,四方日徯恢復,國論未定,衆志未孚。

    願陛下果斷,則無不濟。

    」擢右諫議大夫,首論朱倬、沈該之罪,皆行其言。

    汪澈督師荊、襄,大寶劾其不能節制,坐視方城之敗,疏再上,澈落職謫台州。

    大寶嘗論及移蹕,上曰:「吾欲亟行。

    」大寶奏:「今日之勢殆未可,願少寬歲月。

    」 張浚復起為都督,大寶力贊其議,符離失律,羣言洶洶。

    大寶言:「危疑之際,非果斷持重,何以息橫議。

    」未幾,湯思退議罷督府,力請講和,大寶奏謂:「今國事莫大於恢復,莫讎於金敵,莫難於攻守,莫審於用人。

    宰相以財計乏,軍儲虛,符離師潰,名額不除,意在覈軍籍,減月給。

    臣恐不惟邊鄙之憂,而患起蕭牆矣。

    」章三上,除兵部侍郎。

     胡銓為起居郎,奏曰:「近日王十朋、王大寶相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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