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三百八十五 列傳第一百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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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疏,力詆其罪,且謂本朝無以戚屬為相,此懼不可為子孫法。

    逮進讀寶訓,適及外戚,因言:「祖宗家法,外戚不與政,最有深意,陛下所宜守。

    」上納其言。

    端禮憾之,出俊卿知建寧府。

     鄧王夫人生子,太上甚喜。

    先兩月,恭王夫人李氏亦生子,於是恭王府直講王淮白端禮雲:「恭王夫人子是為皇長嫡孫。

    」端禮不懌,翌日奏:「嫡庶具載禮經,講官當以正論輔導,不應為此邪說。

    」遂指淮傾邪不正,與外任。

    鄧王立為太子,端禮引嫌,除資政殿大學士、提舉德壽宮兼侍讀,改提舉洞霄宮。

    起知寧國府,移紹興,進觀文殿學士。

     端禮籍人財產至六十萬緡,有詣闕陳訴者,上聞之,與舊祠。

    侍禦史範仲劾端禮貪暴不悛,降職一等。

    淳熙四年八月,復元職。

    薨,贈銀青光祿大夫,後謚忠肅。

    孫象祖,嘉定元年為左丞相,自有傳。

     魏杞字南夫,壽春人。

    祖蔭入官。

    紹興十二年,登進士第。

    知宣州涇縣。

    從臣錢端禮薦其才,召對,擢太府寺主簿,進丞。

    端禮宣諭淮東,杞以考功員外郎為參議官,遷宗正少卿。

     湯思退建和議,命杞為金通問使,孝宗面諭:「今遣使,一正名,二退師,三減歲幣,四不發歸附人。

    」杞條上十七事擬問對,上隨事畫可。

    陛辭,奏曰:「臣若將指出疆,其敢不勉。

    萬一無厭,願速加兵。

    」上善之。

     行次盱眙,金所遣大將僕散忠義、紇石烈志寧等方擁兵闖淮,遣權泗州趙房長問所以來意,求觀國書,杞曰:「書禦封也,見主當廷授。

    」房長馳白僕散忠義,疑國書不如式,又求割商、秦地及歸正人,且欲歲幣二十萬。

    杞以聞,上命盡依初式,再易國書,歲幣亦如其數。

    忠義以未如所欲,遂與志寧分兵犯山陽。

    戰不利,驍將魏勝死之。

     上怒金反覆,詔以禮物犒督府師,杞奏:「金若從約,而金繒不具,豈不瘠國體、格事機乎?」乃以禮物行。

    至燕,見金主襃,具言:「天子神聖,才傑奮起,人人有敵愾意,北朝用兵能保必勝乎?和則兩國享其福,戰則將士蒙其利,昔人論之甚悉。

    」金君臣環聽拱竦。

    館伴張恭愈以國書稱「大宋」,脅去「大」字,杞拒之,卒正敵國禮,損歲幣五萬,不發歸正人北還。

    上慰藉甚渥。

     守起居舍人,遷給事中、同知樞密院事,進參知政事、右僕射兼樞密使。

    時方借職田助邊,降人蕭鷓巴賜淮南田,意不愜,以職田請,杞言:「圭租食功養廉,借之尚可,奪之不可。

    」上是其言。

    杞以使金不辱命,繇庶官一歲至相位。

    上銳意恢復,杞左右其論。

    會郊祀冬雷,用漢制災異策免,守左諫議大夫、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宮。

     六年,授觀文殿學士、知平江府。

    諫官王希呂論杞貪墨,奪職。

    後以端明殿學士奉祠,告老,復資政殿大學士。

    淳熙十一年十一月薨,贈特進。

    嘉泰中,謚文節。

     周葵字立義,常州宜興人。

    少力學,自鄉校移籍京師,兩學傳誦其文。

    宣和六年,擢進士甲科。

    調徽州推官。

    高宗移蹕臨安,諸軍交馳境上,葵與判官攝郡事,應變敏速,千裡帖然。

    教授臨安府,未上,吏部侍郎陳與義密薦之,召試館職。

    將試,復引對,高宗曰:「從班多說卿端正。

    」 除監察禦史,徙殿中侍禦史。

    在職僅兩月,言事至三十章,且歷條所行不當事凡二十條,指宰相不任責。

    高宗變色曰:「趙鼎、張浚肯任事,須假之權,柰何遽以小事形迹之?」葵曰:「陛下即位,已相十許人,其初皆極意委之,卒以公議不容而去,大臣亦無固志。

    假如陛下有過,尚望大臣盡忠,豈大臣有過,而言者一指,乃便為形迹,使彼過而不改,罪戾日深,非所以保全之也。

    」高宗改容曰:「此論甚奇。

    」 張浚議北伐。

    葵三章力言「此存亡之機,非獨安危所係」。

    或言葵沮大計,罷為司農少卿,以直祕閣知信州。

    未上,鼎罷,陳與義執政,改湖南提刑,以親老易江東,皆不就。

     和議已定,被召,論:「為國有道,戰則勝,守則固,和則久。

    不然,三者在人不在我矣。

    」除太常少卿。

    時秦檜獨相,意葵前論事去,必憾趙鼎。

    再除殿中侍禦史。

    葵語人曰:「元鎮已貶,葵固不言,雖門下客亦不及之也。

    」內降差除四人,奏言:「願陛下以仁祖為法,大臣以杜衍為法。

    」檜始不樂。

    又論國用、軍政、士民三弊,高宗曰:「國用當藏之民,百姓足則國用非所患。

    」又言薦舉改官之弊,宜聽減舉員,詔吏部措置。

     檜所厚權戶部尚書梁汝嘉將特賜出身,除兩府,汝嘉聞葵欲劾之,謂中書舍人林待聘曰:「副端將論君矣。

    」待聘乘檜未趨朝,亟告之,檜即奏為起居郎。

    葵方待引,檜下殿諭閤門曰:「周葵已得旨除起居郎。

    」隔下。

    八月庚辰也。

     參政李光擬除呂廣問館職,檜不許。

    時有詔從官薦士,葵以廣問應,初不相知也。

    光既絀,葵以附會落職,主管玉隆觀。

    復直祕閣,起知湖州,移平江府。

    時金使絡繹于道,葵不為禮,轉運李椿年希檜旨劾之,落職,主管崇道觀。

    屏居鄉閭,憂患頻仍,人不能堪,葵獨安之。

     檜死,復直祕閣、知紹興府。

    過闕,權禮部侍郎,尋兼國子祭酒。

    奏:「科舉所以取士。

    比年主司迎合大臣意,取經傳語可諛者為問目,學者兢逐時好。

    望詔國學并擇秋試考官,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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