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二百九十七 列傳第五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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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天下事,而太後猶未歸政,隨請軍國常務,專稟帝旨,又諫太後不宜數幸外家,太後不悅。

    會隨請外,出知濟州,改起居郎。

    久之,遷尚書刑部員外郎,入兼侍禦史知雜事。

    上言:「比年庶官僥倖請託,或對見之際,涕泗祈恩,或績效甚微,衒鬻要賞。

    亦有藩翰之臣,位尊職重,表章不遜,請求靡厭。

    按察之司,燕安顧望,以容奸為大體,以舉職為近名,以巧詐為賢,以恬退為拙。

    以至貪殘者瀆于貨財,老疾者不知止足。

    請行申儆之法。

    」朝廷為下詔戒中外。

     未幾,權同判吏部流內銓,以長定格從事,吏不得為奸。

    改三司鹽鐵副使。

    使契丹,以病足痺,辭不能拜。

    及還,為有司劾奏,奪一官,出知信州,徙宜州,再遷工部郎中、知應天府。

    召為戶部副使,改天章閣待制,不旬日卒。

     隨與孔道輔、曹修古同時為言事官,皆以清直聞。

    隨臨事明銳敢行,在蜀,人號為「水晶燈籠」。

    初,使契丹還,會貶,而官收所得馬十五乘。

    既卒,帝憐其家貧,賜錢六十萬。

     曹修古字述之,建州建安人。

    進士起家,累遷秘書丞、同判饒州。

    宋綬薦其材,召還,以太常博士為監察禦史。

    上四事,曰行法令、審故事、惜材力、辨忠邪,辭甚切至。

    又奏:「唐貞觀中,嘗下詔令緻仕官班本品見任上,欲其知恥而勇退也。

    比有年餘八十,尚任班行,心力既衰,官事何補。

    請下有司,敕文武官年及七十,上書自言,特與遷官緻仕,仍從貞觀舊制,即宿德勳賢,自如故事。

    」因著為令。

     修古嘗偕三院禦史十二人晨朝,將至朝堂,黃門二人行馬不避,呵者止之,反為所詈。

    修古奏:「前史稱,禦史臺尊則天子尊。

    故事,三院同行與知雜事同,今黃門侮慢若此,請付所司劾治。

    」帝聞,立命笞之。

    晏殊以笏擊人折齒。

    修古奏:「殊身任輔弼,百僚所法,而忿躁亡大臣體。

    古者,三公不按吏,先朝陳恕於中書榜人,即時罷黜。

    請正典刑,以允公議。

    」 司天監主簿苗舜臣等嘗言,土宿留參,太白晝見,詔日官同考定。

    及奏,以謂土宿留參,順不相犯;太白晝見,日未過午。

    舜臣等坐妄言災變被罰。

    修古奏言:「日官所定,希旨悅上,未足為信。

    今罰舜臣等,其事甚小,然恐人人自此畏避,佞媚取容,以災為福,天變不告,所損至大。

    」禁中以翡翠羽為服玩,詔市於南越。

    修古以謂重傷物命,且真宗時嘗禁採狨毛,故事未遠。

    命罷之。

    時頗崇建塔廟,議營金閣,費不可勝計,修古極陳其不可。

     久之,出知歙州,徙南劍州,復為開封府判官。

    歷殿中侍禦史,擢尚書刑部員外郎、知雜司事、權同判吏部流內銓。

    未踰月,會太後兄子劉從德死,錄其姻戚至於厮役幾八十人,龍圖閣直學士馬季良、集賢校理錢曖皆緣遺奏超授官秩,修古與楊偕、郭勸、段少連交章論列。

    太後怒,下其章中書。

    大臣請黜修古知衢州,餘以次貶。

    太後以為責輕,命皆削一官,以修古為工部員外郎、同判杭州,未行,改知興化軍。

    會赦復官,卒。

     修古立朝,慷慨有風節。

    當太後臨朝,權倖用事,人人顧望畏忌,而修古遇事輒言,無所回撓。

    既沒,人多惜之。

    家貧,不能歸葬,賓佐賻錢五十萬。

    季女泣白其母曰:「奈何以是累吾先人也。

    」卒拒不納。

    太後崩,帝思修古忠,特贈右諫議大夫,賜其家錢二十萬,錄其壻劉勳為試將作監主簿。

    修古無子,以兄子覲為後。

     覲知封州,儂智高亂,死之,見忠義傳。

    弟修睦,性廉介自立,與修古同時舉進士,有聲鄉裡,累官尚書都官員外郎、知邵武軍。

    禦史中丞杜衍薦以為侍禦史。

    歲餘,改司封員外郎,出知壽州,徙泉州。

    坐失舉,奪一官罷去。

    後以知吉州,不行,上書請老,不聽,分司南京,未幾緻仕,年五十一。

    章得象表其高,詔還所奪官,卒。

     曹氏自修古以直諒聞,其女子亦能不累於利,至覲,又能死其官,而修睦亦恬於仕進,不待老而歸,世以是賢之。

     郭勸字仲褒,鄆州須城人。

    舉進士,授寧化軍判官,累遷太常博士、通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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