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台北爸爸 · 4

關燈
泡妞。

     舞廳一天收入四五千新台币,這是個不小的數目,卻不夠揮霍。

    他那時手下已經有了一幫小弟,開銷大,人人都吸食大麻。

     地下舞廳的環境魚龍混雜,阿宏接觸的人五湖四海哪裡的都有,磨出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膽子。

     他不甘心隻掙小錢,開始販槍。

     一把左輪手槍進價十萬元新台币,倒手就能再掙上十萬元。

    上家老大需要交人充數,他被警察釣魚,锒铛入獄。

     出了這樣一個逆子,家人絕望了。

    家人不明白,吃齋念佛怎麼換來這麼個結果?阿宏阿宏,我們到底是做錯了什麼,到底欠了你什麼?你是來讨債的嗎? 家貧,砸鍋賣鐵也救不了他。

     任他去吧,隻當是沒生過這個孩子。

     販槍是重罪,勢必重判,阿宏的人生毀了,這幾成定局。

     沒承想,幾天後阿宏被撈出來了。

     鄰居大伯當時是“國大代表”,有些能力,他從小看着阿宏長大,于心不忍,故而自掏腰包上下打點,花了近百萬元撈出阿宏來。

     阿宏被直接送進兵營裡避風頭,他歲數到了,該服兵役了。

     家裡沒人去探望他,這個混世魔王既然命數未絕,就讓他自生自滅吧。

     大伯也不接他的電話,還有什麼好說的?衆人皆已仁至義盡了。

     那筆錢他沒機會還,他當兵的第二年,大伯死了。

     大伯臨終前專門召回阿宏:錢不要還了……我要死了,以後沒人再幫你了……别再犯錯了,乖一點兒吧。

    大伯揮揮手:你走吧。

     他不想再看到這個讓人失望的孩子了。

    鬼吹燈小說 一瞬間,阿宏懂事了,他跪到床前,痛哭流涕,悔恨翻天覆地席卷而來。

     磕頭如搗蒜,他泣聲嘶吼: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 他淚流滿面地問:晚了嗎?晚不晚?我現在知道錯了晚不晚…… 他從小壞到大,臨近成年時才知錯了。

     不停地磕頭,不停地問,問自己、問旁人,無人應聲,沒人回答他。

     有人把門打開,示意他離開。

     叛逆的青春好似一本必須完成的暑假作業,做完了方能升入下一學期。

     每一個叛逆的孩子都一樣——不論需要浪費多麼漫長的時間用來彷徨,終歸可以遇到幾個瞬間用來成長。

     浪子回頭,阿宏決心不再走偏門。

     他想掙錢,想掙大筆大筆的錢養活家人,彌補家人,他想贖罪。

     退伍時20歲,阿宏獨自一人走在忠孝東路四段,邊走邊思考,走着走着,發現了滿地的錢。

     台灣的經濟正在起飛,整條忠孝東路卻全是破舊的老房子,台灣的房子産權私有,政府不可能拆,但将來一定會改造——光這一條街的外牆改造,工程量就大得驚人,同樣也有利可圖得驚人。

     于是,阿宏20歲時入行建築業,夢想着靠改造台北的老街掙大錢。

     這番雄心壯志持續了很多年,用他自己的話說:結果他媽的忠孝東路過了二十多年也沒改造過,當年多破現在還多破。

     改變不了忠孝東路,卻一點一滴地改變着自己。

     他逼着自己沉下心來過日子,21歲結婚,為了讓家人安心;22歲生子,為了讓老婆安心;23歲代理建築材料,逼着自己創業;24歲領着整團的客戶隔山跨海去歐洲考察,一
0.08455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