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被閃電擊中的塔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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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玩笑能救你的命?”她譏笑道。

     “玩笑?不,不,這是禮貌。

    ”鄧布利多回答。

     “動手吧。

    ”站得離哈利最近的那個陌生人說,他四肢修長,灰色的頭發和絡腮胡子都糾結在一起,那件食死徒的黑袍子很不舒服地緊緊勒在身上。

    他的聲音很古怪,是哈利從來沒聽過的:一種嘶啞刺耳的咆哮。

    哈利還聞到他身上散發出一股沖鼻的怪味兒,混雜着泥土味、汗味,以及——毫無疑問——血腥味。

    他肮髒的手指上留着長長的黃指甲。

     “是你嗎,芬裡爾?”鄧布利多問。

     “沒錯,”那人用刺耳的聲音說,“見到我很高興吧,鄧布利多?” “不,不能說很高興……” 芬裡爾·格雷伯克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牙齒。

    鮮血滴到他的下巴上,他慢慢地、令人惡心地舔着嘴唇。

     “但你知道我是多麼喜歡孩子,鄧布利多。

    ” “我是否可以這樣理解:現在即使在月亮不圓的日子你也要咬人?這可真奇怪……你養成了這種吃人肉的癖好,一個月一次都不能滿足嗎?” “說得對,”格雷伯克說,“讓你震驚了,是不是,鄧布利多?讓你害怕了?” “唉,坦白地說,确實讓我感到有些惡心,”鄧布利多說,“而且,我是有點兒震驚:這位德拉科竟然偏偏把你請到他的朋友們居住的學校裡來……” “我沒有,”馬爾福喘着氣說。

    他沒有看格雷伯克,似乎連瞄都不願瞄他一眼。

    “我不知道他要來——” “我可不願意錯過到霍格沃茨來的美差,鄧布利多。

    ”格雷伯克用刺耳的聲音說,“有這麼多的喉嚨可以撕開……味道真好,味道真好啊……” 說着,他舉起一根黃黃的指甲剔起了大門牙,一邊朝鄧布利多獰笑着。

     “我可以把你當成餐後的甜食,鄧布利多……” “不行。

    ”第四個食死徒厲聲說道。

    他滿臉橫肉,一副兇相。

    “我們有命令的。

    必須讓德拉科動手。

    好了,德拉科,快行動吧。

    ” 馬爾福更加沒有鬥志了。

    他看上去很害怕,呆呆地瞪着鄧布利多的臉。

    鄧布利多的臉色越發蒼白,個頭也顯得比平常矮了許多,因為他靠在牆上的身體一直在往下出溜。

     “要我說,他在這個世界上的日子反正也不多了!”那個歪嘴男人說,他妹妹在一旁呼哧呼哧地笑着給他助陣,“你看看他——你這是怎麼回事啊,鄧老頭兒?” “唉,體力不支,反應遲鈍啊,阿米庫斯。

    ”鄧布利多說,“總之,年老不中用啦……總有一天,你也會落到這步田地……如果你幸運的話……” “這話是什麼意思?這話是什麼意思?”食死徒喊道,突然變得兇狠起來,“你還是老樣子,是不是,鄧老頭兒?滿嘴空話,不幹實事,我真弄不懂黑魔王為什麼要把你幹掉!好了,德拉科,快動手吧!” 就在這時,下面又傳來許多人混戰的聲音,其中一個人喊道:“他們把樓梯堵住了——粉身碎骨!粉身碎骨!” 哈利的心歡跳起來:這麼說,這四個人并沒有把對手完全消滅,他們隻是突圍出來跑到了塔樓頂上,而且,聽下面的聲音,他們好像在身後築了一道路障—— “快,德拉科,快動手吧!”一臉兇相的男人惱怒地說。

     可是馬爾福抖得太厲害了,沒有辦法瞄準目标。

     “我來吧。

    ”格雷伯克惡狠狠地說着就朝鄧布利多逼了過去,他張開兩隻手,露出了嘴裡的尖牙。

     “我說過不行!”一臉兇相的男人喊道。

    一道強光一閃,狼人被擊到一邊,撞在牆上,差點兒摔倒,臉上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

    哈利站在那兒,被鄧布利多的魔咒束縛着,心咚咚跳得像打鼓一樣,但竟然誰也聽不見,這簡直不可思議——隻要他能夠動彈,他就可以從隐形衣下面射出魔咒—— “德拉科,快動手,不然就閃開,讓我們——”那女人尖聲尖氣地說。

    然而就在這時,通向圍牆的門又一次被撞開了,斯内普攥着魔杖站在那裡,一雙黑眼睛迅速掃視着面前的場景,從癱倒在牆上的鄧布利多到那四個食死徒——其中包括氣勢洶洶的狼人,還有馬爾福。

     “我們遇到難題了,斯内普,”體格粗壯的阿米庫斯說,他的目光和魔杖都牢牢地盯住鄧布利多,“這小夥子好像不能——” 但是另外一個人念着斯内普的名字,聲音很輕很輕。

     “西弗勒斯……” 這聲音比哈利整晚經曆的任何事情都叫他害怕。

    鄧布利多在哀求,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斯内普沒有說話,他走上前,粗暴地把馬爾福推到一邊。

    三個食死徒一言不發地閃到了後面,就連狼人似乎也被吓住了。

     斯内普凝視了鄧布利多片刻,他臉上粗犷的線條裡刻着深深的厭惡和仇恨。

     “西弗勒斯……請求你……” 斯内普舉起魔杖,直指鄧布利多。

     “阿瓦達索命!” 斯内普的魔杖尖上射出一道綠光,不偏不倚地擊中了鄧布利多的胸膛。

    哈利驚恐的尖叫聲被憋在了喉嚨裡,他發不出聲音,也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地望着鄧布利多被擊到空中。

    鄧布利多似乎在那閃亮的骷髅下停留了一秒鐘,然後像一個破爛的大玩偶似的,慢慢地仰面倒下去,從圍牆的垛口上栽下去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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