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韋斯萊夫人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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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說,吃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可是……你能肯定嗎?我是說——” 這時羅恩轉過臉望着她,臉上帶着一副挑釁的表情,她的臉騰地紅了。

     “信上是我的名字。

    ”他說。

     “我……”赫敏說,似乎完全被弄糊塗了,“我……好吧……哇!羅恩,太棒了!這真是——” “沒有想到。

    ”喬治說着點了點頭。

     “不是,”赫敏說,臉紅得比剛才更厲害了,“不,不是的……羅恩也做了許多……他真的很……” 她身後的房門又被推開了一點兒,韋斯萊夫人抱着一堆剛洗幹淨的衣服後退着走了進來。

     “金妮說書單終于來了。

    ”她說着掃了一眼大家手裡的信封,一邊朝床邊走去,然後開始把衣服分成兩堆,“如果你們把書單給我,我今天下午就到對角巷去給你們把書買來,你們在家收拾行李。

    羅恩,我要給你再買一套睡衣,這一套短了至少六英寸,真不敢相信你怎麼長得這麼快……你想要什麼顔色的?” “給他買紅色和金色相間的,配他的徽章。

    ”喬治壞笑着說。

     “配他的什麼?”韋斯萊夫人心不在焉地說,卷起一雙褐紫色的襪子放在羅恩的那堆衣服上。

     “他的徽章啊,”弗雷德說,似乎長痛不如短痛,索性一口氣都說了出來,“他那可愛的、嶄新的、閃閃發亮的級長徽章。

    ” 韋斯萊夫人腦子裡還在想着睡衣,過了好一會兒才明白了弗雷德的話。

     “他的……可是……羅恩,你該不是……?” 羅恩舉起了他的徽章。

     韋斯萊夫人發出一聲尖叫,跟赫敏剛才一模一樣。

     “我真不敢相信!我真不敢相信!哦,羅恩,真是太棒了!級長!家裡的每個人都是級長!” “弗雷德和我算什麼?隔壁鄰居嗎?”喬治憤憤不平地說,他媽媽把他推到一邊,張開雙臂摟住了她最小的兒子。

     “你爸爸聽說了該多高興啊!羅恩,我真太為你驕傲了,多麼令人高興的消息,你以後可能會像比爾和珀西一樣當上男生學生會主席呢,這是第一步啊!哦,最近煩心事這麼多,沒想到有了這麼一個大喜訊,我真是太激動了,哦,羅尼——” 弗雷德和喬治都在韋斯萊夫人後面發出很響的幹嘔聲,但韋斯萊夫人沒有注意到。

    她用胳膊緊緊摟住羅恩的脖子,在他臉上左一下右一下地親着,羅恩的臉漲得比他的徽章還要鮮紅耀眼。

     “媽媽……不要……媽媽,控制一下……”他喃喃地說,拼命想把她推開。

     韋斯萊夫人放開了他,氣喘籲籲地說:“那麼,想要什麼呢?我們給了珀西一隻貓頭鷹,可是當然啦,你已經有一隻了。

    ” “你—你說什麼?”羅恩說,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必須因此得到獎勵!”韋斯萊夫人慈愛地說,“一套漂亮的新禮服長袍怎麼樣?” “我們已經給他買了一套了。

    ”弗雷德沒好氣地說,看樣子他從心底裡懊悔他的這份慷慨。

     “或者一隻新坩埚,查理的那隻舊坩埚已經生滿了鏽,或者一隻新老鼠,你以前一直那麼喜歡斑斑——” “媽媽,”羅恩滿懷希望地說,“我能得到一把新掃帚嗎?” 韋斯萊夫人的臉微微沉了沉,飛天掃帚是很貴的。

     “不要特别好的!”羅恩趕緊說道,“隻要——隻要一把新的,換換口味……” 韋斯萊夫人猶豫了一下,然後笑了。

     “當然可以……好了,我怎麼也得走了,還要買一把掃帚呢。

    我們待會兒再見……小羅尼,級長!你們别忘了收拾箱子……級長……哦,我真是太高興了!” 她又在羅恩的面頰上親了一口,很響地抽了抽鼻子,匆匆忙忙地走出了房間。

     弗雷德和喬治交換了一下目光。

     “我們不親你,你不介意吧,羅恩?”弗雷德裝出一種誠惶誠恐的聲音問。

     “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行屈膝禮。

    ”喬治說。

     “哦,閉嘴!”羅恩說,氣呼呼地瞪着他們。

     “不然就怎麼樣?”弗雷德說,臉上露出一副壞笑,“要給我們關禁閉嗎?” “我倒想看看他敢不敢呢。

    ”喬治哧哧地笑着說。

     “如果你們不小心點兒,他就能!”赫敏氣憤地說。

     弗雷德和喬治哈哈大笑,羅恩低聲說:“别這麼說,赫敏。

    ” “喬治,我們以後可得多加小心了,”弗雷德假裝渾身發抖地說道,“有這兩個人盯着我們……” “是啊,我們違法亂紀的日子眼看就要結束了。

    ”喬治說着搖了搖頭。

     随着又一聲震耳欲聾的啪,一對雙胞胎幻影移形了。

     “這兩個人!”赫敏氣惱地說,擡眼望着天花闆,他們可以聽見弗雷德和喬治在樓上的房間裡放聲大笑,“别理睬他們,羅恩,他們隻是在嫉妒!” “我認為不是的,”羅恩懷疑地說,也擡頭望着天花闆,“他們總是說,隻有傻瓜才會當級長……不過,”他的語氣又高興起來,“他們從來沒得到過新掃帚!真希望我能跟媽媽一起去,親自挑選……她肯定買不起‘光輪’,但現在有新款的‘橫掃’上市了,那肯定很棒……對啊,我想我得去告訴她,我要‘橫掃’,這樣她就知道了……” 他一頭沖出房間,把哈利和赫敏撇在身後。

     不知怎的,哈利發現自己不願意看着赫敏。

    他轉身走到床邊,抱起韋斯萊夫人剛才放在上面的那堆幹淨衣服,朝房間那頭他的箱子走去。

     “哈利?”赫敏遲疑不決地說。

     “太棒了,赫敏,”哈利說,熱情得有些誇張,聽上去根本不像是他的聲音,而且他的眼睛仍然沒看赫敏,“太出色了。

    級長。

    真了不起。

    ” “謝謝,”赫敏說,“唔——哈利——我能借海德薇用一下嗎?我想告訴我的爸爸媽媽。

    他們肯定會非常高興的——我是說當級長這件事他們是能明白的。

    ” “行,沒問題,”哈利說,仍然是那種熱情過分、不像是他自己的語氣,“拿去吧!” 他彎腰俯在箱子上,把那堆衣服放在箱子底下,假裝在裡面翻找着什麼,這時赫敏走到衣櫃前喚海德薇下來。

    過了一會兒,哈利聽見門關上了,但他仍然彎着腰,側耳傾聽,四下裡沒有别的聲音,隻有牆上那張空白油畫布又在哧哧發笑,還有牆角的廢紙簍在咳嗽,想把貓頭鷹的糞便吐出來。

     他直起身,看看身後,赫敏已經走了,海德薇也不見了。

    哈利慢慢走回到床邊,一頭倒在床上,兩眼失神地望着衣櫃的腳。

     他已經把五年級要挑選級長的事忘得一幹二淨。

    他一直憂心忡忡地擔心會被開除,根本沒有心思去想徽章正扇動着翅膀朝某些人飛來。

    但如果他沒有忘記……如果他曾經想過……他會希望有什麼結果呢? 不是這樣的。

    他腦袋裡一個誠實的小聲音說道。

     哈利的臉皺成一團,埋在雙手裡。

    他不能對自己撒謊。

    如果他知道要選級長,他肯定希望選中的是自己,而不是羅恩。

    他這是不是像德拉科·馬爾福一樣狂妄自大呢?他難道認為自己比别人都了不起?他真的相信自己比羅恩出色? 不。

    那個小聲音斬釘截鐵地說。

     真的嗎?哈利疑惑地想,急于把自己的感覺探究個水落石出。

     我玩魁地奇球是玩得比他棒,那個聲音說,但在其他方面并不比他出色。

     那是千真萬确的,哈利想道,他的功課并不比羅恩優秀。

    可是功課以外的事情呢?自從進入霍格沃茨後,他、羅恩和赫敏共同經曆的那些奇遇呢?而且還經常冒着比被開除更可怕的危險! 是啊,大多數時候羅恩和赫敏都和我在一起。

    哈利腦袋裡的那個聲音說。

     不是總在一起,哈利同自己辯論道。

    他們沒有和我一起同奇洛搏鬥。

    他們沒有跟裡德爾和蛇怪較量。

    他們沒有在小天狼星逃跑的那天晚上擺脫那些攝魂怪。

    在伏地魔回來的那天夜裡,他們沒有在墓地裡和我在一起…… 想到這裡,他剛來的那天晚上感到自己受到不公平待遇的那種強烈感覺又一次在心頭翻滾起來。

    我絕對做得更多,哈利氣憤不平地說。

    我做得比他們倆都多! 可是,那個小聲音公正地說,也許鄧布利多選級長并不看中他們經曆過多少危險處境……也許他選級長看的是其他因素……羅恩肯定具有一些你所沒有的東西…… 哈利睜開眼睛,透過手指縫望着衣櫃爪子形的腳,想起了弗雷德說過的話:“頭腦正常的人,誰會選羅恩當級長呢……” 哈利發出一聲嘲諷的輕笑,但随即又為自己感到惡心。

     羅恩并沒有要求鄧布利多給他級長的徽章。

    這不是羅恩的錯。

    而他,哈利,羅恩在世界上最好的朋友,難道就因為自己沒有得到徽章,就要悶悶不樂,就要和雙胞胎一起在羅恩背後嘲笑他,诋毀他?就因為羅恩第一次在某件事上勝過了他哈利? 就在這時,哈利聽見樓梯上又傳來羅恩的腳步聲。

    他站起來,正了正眼鏡,急忙在臉上擺出一個微笑,羅恩連蹦帶跳地沖了進來。

     “正好追上了她!”他高興地說,“她說如果可能,就給我買‘橫掃’。

    ” “真酷!”哈利說,他聽見自己熱情的聲音已不再那麼虛假,總算松了口氣,“你聽我說——羅恩——太棒了,夥計。

    ” 羅恩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我壓根兒沒想到會是我!”他說着搖了搖頭,“我還以為會是你呢!” “不,我惹的麻煩太多了。

    ”哈利重複着弗雷德的話。

     “是啊,”羅恩說,“是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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