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成蹊裡的雙子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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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秒的飛翔感覺,然後“砰”的一聲把整個城市驚醒,在萬家茫然不知所措的燈光中,我在街心攤成一朵紅色的玫瑰,接着在衆人的尖叫聲中我的靈魂微笑着升入天國,找馬克思、張愛玲聊聊天。

     那麼我們現在這麼拼死拼活地讀書還有什麼意義呢?我困惑。

    沒有人給我指點。

    長輩們總叫我們摸着石頭過河,但河水中卻沒有供我們摸索的石頭,冷不丁還會摸到一把鋒利的匕首。

     星期六晚上我常把夜叉約出來,坐在天橋的欄杆上,看看車,喝喝可樂,對着路過的美女吹吹口哨,活脫脫像個痞子。

    痞子也是分很多種的,痞子蔡那種網絡英雄注定離我們很遙遠,而我們隻能是那種人見人恨的學痞地痞。

     在這種時候,我和夜叉往往會讨論一些沉重的話題。

     也許大人們都認為“沉重”是不應該出現在我們身上的。

    他們認為我們永遠都該陽光燦爛,永遠天不怕地不怕像三毛一樣大喊:遠方有多遠?請你告訴我。

    但他們永遠也不知道,我們已經沒有時間和心情去問這種浪漫而沒有價值的問題了,如果要我們問,我們就一定會問:高考考什麼?請你告訴我。

     世界杯的主題曲已經被我們改成了“啊累啊累啊累”,但長輩們還是在說:“你們玩得太好了。

    ”謊言重複一千遍也是真理,于是我們向題海更深處猛紮。

     我對同桌說我除了上語數外理化之外,其餘的課都在回信,這樣是不是很堕落?同桌說:我除了體育課之外都在睡覺,那我堕落嗎?我覺得說“是”太傷人了,說“不是”又太虛僞了,所以我隻好斜四十五度晃動腦袋。

    我拿這個問題問夜叉,夜叉說我也常上課寫信。

    我問,那你的成績為什麼還是那麼好?問完之後我覺得這是個傻問題。

    并不是所有頂尖的學生都會上課認真聽講,就正如并不是所有上課認真聽講的就都是頂尖學生一樣。

     人和人本來就不平等。

     老師和教堂裡的神父都說,人世美好生命可貴,你們要相信人相信愛,沒有什麼錯誤不可原諒。

     隻有張愛玲說,人生是一襲華麗的袍,裡面爬滿了虱子。

     雙子座·開始 夜叉順利地考上了他理想的大學,我目送他的火車越走越遠,最終跌到地平線以下。

    星星很賞臉地布滿夜空,為夜叉的離開提供了一個很好的背景。

    夜叉走前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你要相信你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回家的路上一片霓虹。

    我對自己說:你的生活才剛剛開始,你的未來一片光明,青蛙複生,美人魚唱歌,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

     不憂愁的臉是我的少年/不誠惶的眼等歲月改變/最熟悉你我的街已是人去夕陽斜/人和人在街邊道再見/是誰的聲音唱我們的歌/是誰的琴弦撩我的心弦/你走後依舊的街有着青春依舊的歌/總是有人不斷重演我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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