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成蹊裡的雙子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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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我想扮演什麼。

    夜叉有句口頭禅:打死我也想不到。

    我相信,打死再多的人都想不到。

     流浪作家,小太監,乞丐。

    這就是我向往的人生。

     一直很喜歡流浪作家身上那種若有若無的自戀氣質。

    夜叉說“自戀”是“自信”的比較級。

    大凡作家都自戀,視文學的神聖如貞操。

    但在物質需要飛揚跋扈的年代,精神方面的執著往往退居二線。

    也聽說過知名作家為了生計而被迫寫鬼故事的。

    而流浪作家壓根就不在乎什麼錢不錢的事兒,一個旅行包,一支筆足夠了。

    路上沒錢了,在飯館裡打一陣工之後繼續上路。

    三毛為了錢會跑到撒哈拉去?怪事! 相信小太監會令大家大跌眼鏡甚至跌破眼鏡吧?其實我主要是喜歡那種古代的氛圍。

    天色微亮的時候,小太監捧着個金盆,穿過朱門紅柱的走廊,步履匆匆怕金盆裡的水冷了主子生氣,單薄的身影蕩開懸浮不動的濃霧。

    這是我所向往的單純甯靜的生活,沒有正弦函數和全校排名。

    夜叉說這反映了你血液中有奴性。

    我不同意,其實它反映的是我對這個社會的一種畏懼,一種退讓。

     更徹底的退讓就是當一個乞丐。

    因為乞丐的欲望已經降到了隻剩“生存”二字。

    乞丐浪迹于城市的每個角落,比任何人都敏銳地觀察着這個塵世。

    所有為名為利為權奔走的人們在他們眼裡隻是粉墨登場的跳梁小醜。

    乞丐是另一種形式的得道高僧。

    看破紅塵得先看不起紅塵。

    無處不在的競争已經把人們訓練成了各種各樣的機器,六七歲的小孩子為上重點小學而競争不再是什麼新鮮事兒了,托兒所裡也有嬰兒爬行比賽。

    我對乞丐的感覺無法說得很清楚,一句話,就像麥田守望者唱的那樣:他沒錢他孤單他流浪可我喜歡。

     并不是我有多高尚,多純粹,多覺悟,我也在人流俗世中摸爬滾打垂死堅持,為将來的名、利、權頭懸梁錐刺股。

    所以現實與理想的落差讓我覺得迷失了自我迷失了路,就像王菲唱的一樣:紅燈綠燈紅燈。

     所以當我看到成龍在屋頂上大喊“我是誰”的時候,我的眼睛會有點濕。

     桃成蹊·靜夜思 我是個奇怪的人,從晚上八點開始我不是越來越疲倦而是越來越清醒,我想我是在美國就好了。

     書上說:“在黑夜中堅持蘇醒的人代表着人類靈魂最後的堅守。

    ”我并沒有那麼偉大。

    并且我知道高中生是沒有資格去堅守什麼的,那不屬于我們的職責範圍。

    我們生存的全部意義就在于高考,而高考的全部意義就在于将來能生活得好一點,而生活得好一點則是為了将來能舒舒服服風風光光地死掉。

     但如果我現在去死的話我依舊可以死得舒舒服服風風光光。

    我所需要做的惟一一件事情就是從這個窗口跳下去。

    我家住在第二十層樓,離地六十米,通過自由落體公式我可以計算出我在死亡之前可以享受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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