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三·居士外集卷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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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少遊洛陽,花之盛處也,因為牡丹作記。

    君谟,閩人也,故能識荔枝而譜之。

    因念昔人嘗有感于二物,而吾二人者适各得其一之詳,故聊書其所以然,而以附君谟譜之末。

    嘉祐八年七月十九日,廬陵歐陽修題。

     跋學士院題名〈嘉祐八年〉 餘向在翰林七年,嘗以謂宰輔有任責之憂,神仙無爵祿之寵。

    既都榮顯,又享清閑,而兼有人天之樂者,惟學士也。

    自頃以來,叨被恩私俾,俾參政議,力疲矣而勤勞不得少息,心衰矣而憂患浩乎無涯。

    卻思玉堂,如在天上。

    偶因發箧,閑覽題名,不覺慨然,遂書于此。

    嘉祐八年中秋日。

     熙甯四年正月二十九日,載覽至“卻思玉堂,如在天上”之語,因思餘作《内制集序》,亦為此語,英宗皇帝嘗加稱賞,為之泫然感涕不能止也。

    六一居士書。

     跋茶錄〈治平元年〉 善為書者以真楷為難,而真楷又以小字為難。

    羲、獻以來遺迹見于今者多矣,小楷惟《樂毅論》一篇而已。

    今世俗所傳,出故高紳學士家最為真本,而斷裂之餘,僅存者百餘字爾。

    此外吾家率更所書《溫彥博墓銘》,亦為絕筆。

    率更書世固不少,而小字亦止此而已,以此見前人于小楷難工,而傳于世者少而難得也。

    君谟小字新出而傳者二,《集古錄目序》橫逸飄發,而《茶錄》勁實端嚴,為體雖殊,而各極其妙。

    蓋學之至者,意之所到必造其精。

    予非知書者,以接君谟之論久,故亦粗識其一二焉。

    治平甲辰。

     跋觀文王尚書舉正書〈治平元年〉 右觀文學士、尚書王公,子伯中,清德之老也。

    餘晚接公遊,愛其為人。

    未幾,公以病卒,因錄其遺迹而藏之,實思其人,不獨玩其筆也。

    天聖中,公與謝绛希深、黃鑒唐卿修國史。

    餘為進士,初至京師,因希深始識公,而未接其遊。

    後三十年,餘為翰林學士,公以書殿兼職經筵,始得竊從公後。

    故得公手筆不多。

    嗚呼!天聖之間,三人者皆一時之選,今皆亡矣,其遺迹尤可惜,矧公素以書名當世也。

    治平元年清明前一日書。

     跋學士院禦詩〈治平元年〉 列聖禦制刻石龛,在玉堂北壁,扃鎖甚嚴。

    至和元年秋,餘初蒙恩召為學士,嘗因事獨對便殿。

    先帝密谕将幸玉堂,及欲如祖宗時夜召學士,因問唐朝故事。

    餘奏曰:“唐世學士以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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