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一·居士外集卷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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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圻國邑之宜。

    乃六卿在郊,五家為比,鹹用蒙士,屍于厥官。

    教以和親,禁其愛惡,惟列爵之既衆,豈取士之盡賢?匪徒百裡比肩,尚艱于充選;抑亦一命授職,鹹仰于代耕。

    以夫至寡治衆之言,清心省事之論,會其歸趣,不乃異乎?是以秦漢已還,抑而不舉,得非折衷,難用相沿乎?象魏舊章,人倫彜訓,遲聞清論,用析深疑。

     對:天生民而樹之牧,執政以馭邦;王建國以辨其方,設官而分理。

    列職乎庶位,立民之大中,以登至平,皆由此道。

    帝堯以巍巍之功臻乎靜治,故建官惟百,緝熙于大猷;姬周以郁郁之風缛乎至化,故莅事惟能,丕揚于景铄。

    逮夫蔔洛開基,述天定位,别九服而有等,建六官而分職。

    至于六卿在郊,五家為比,并列官叙,教于民人。

    嬴政并諸侯之疆,姗古以自是,其制不經,紳者罕道。

    炎漢承孤秦之弊,日給不暇,相沿末流,貴因循而不比。

    堯民被乎無為之化,故官雖至簡,亦可以治平。

    姬周承二代之弊,意在救時之失,故官必衆建,乃能為共治。

    此世之異,時之然也。

    雖曰六卿五家,為職甚細,然由計以會要,行之誅賞,賢者尊之以勸善,不賢者罰之以去惡,則列職雖雲至衆,取人安不盡賢,祿何由而濫屍?官誠難于充選,此宗周所以治安而長久,後世所宜法則而奉行也。

    知秦曆漢,積弊相沿,權宜适時,放去古法,居位者莫分善惡之真,考課者未見誅賞之當,故列職彌衆,莅事益煩。

    故政立而治不能進,官衆而人不必賢。

    夫清心省事之論,所以為此弊而設,非為宗周而談也。

    今欲舍姬周之往軌,談秦漢之末規,濁源清流,未見其可。

    夫惟簡易之深旨,賢哲之異能,求禮樂之深源,述官師之大義,此誠遠大之闳體,非陋儒之能具也。

    管窺之微,既難于殚見;刍荛之鄙,聊備于周詢。

    謹對。

     南省試策五道〈并問目天聖八年〉  問:管夷吾之書曰:聖人之治天下也,四民勿使雜處,雜處則其言ζ其事易。

    士就閑燕,工就官府,商就市井,農就田野。

    群萃而州處,少而習焉,其志安焉,不見異物而遷焉。

    且曰士農之子常為士農,工商之子常為工商。

    若乃士講學以居位,農力穑以阜生,安而不遷,斯則嘉矣。

    其或百工居肆,萬商成淵,奇技淫巧之蕩心,鬻良雜苦之牟利,安于所習,未足敦風,見善而遷,茲亦何害?又如端木之貨殖,膠鬲之魚鹽,倪寬之帶經,王猛之賣畚,乘時萬變,安可限其定居?黃憲之牛醫,胡廣之田畝,桑羊之賈豎,叔敖之負薪,肯構百端,安可責其承世?今茲貢士之制,亦有異類之防,雖條禁之久行,諒甄明之不暇。

    衆君子優于博古,長于辨宜,以為如何?無惜辭費。

     對:講天人之精,責草茅之愚言,古之求治者莫急于此;興愚民之休利,傳經術而條對,士之射策者以盡其才。

    自漢而還,于唐為盛。

    然以公孫之對,置第本下,天子自擢于第一;劉ナ之言,指時甚直,有司不敢以入第。

    蓋言至切者顧後害,論至直者為難行。

    故事欲述者,枉于有司,而議不得申;言欲顯者,牽于文辭,而談不得騁。

    為弊之甚,由古而然,夫能革之,誠在今日。

    皇上垂衣禦圖,側席延士,诏郡國以充賦,命公卿而署奏。

    而末學庸妄,亦預試言。

    開陳其端,周爰而問,上所以講求至治之本,下所以展盡思慮之秋也。

     策以謂古之四民,罔敢雜處之義,而今取士,故有異類之防。

    端木、膠鬲、倪寬、王猛之徒,謂不可限以定居;黃憲、胡廣、桑羊、叔敖之賢,謂不可責其世職。

    以古之鑒,求今之宜,此誠當世之所急也。

    且夫至治之世,四民異居。

    士處閑燕,談仁義,禮樂于是乎興;農服力穑,限井田,衣食于是乎足。

    工述巧以備器用,商達貨以遷有無。

    少而習之,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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