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居士外集卷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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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知其非衆人也。

    然尚不暇少留,以盡修之所欲得者,後常以為恨也。

    去年辱書于颍,又客之來自滁者皆能道足下之事,于是判然以為士之相知,或相望于千裡,或相追于異世,知其道而已,不必接其迹也,則廣陵之不留,無足以為恨。

    此前書所道,勤勤備矣。

     某于足下,不必見其文章之自述,然後以為知也明矣。

    蓋嘗辱示詩及書,讀而愛之不已,以謂闳博高深,必有放縱奔馳而可喜者,雖得之多,宜不厭也。

    因複辄有求于足下者,譬之垂涎已啖一脔之味,而思快意于五鼎之間也,何足怪哉!幸足下無惜。

     又答宋鹹書〈至和三年〉 某啟。

    去年冬承惠問,時以奉使契丹,不皇為答。

    茲者人至,辱書,豈勝感愧。

    某區區于此,無補當時,徒于京師大衆中,汩汩人事,舊學都廢,耳不聞仁義之言久矣。

    惟吾子不以甘榮祿、走聲利之徒見待,時有所教,幸甚幸甚。

    天日之高,以其下臨于人者不遠,而自古至今,積千萬人之智測驗之,得其如此。

    故時亦有差者,由不得其真也。

    聖人之言,在人情不遠,然自戰國及今,述者多矣,所以吾侪猶不能默者,以前人未得其真也。

    然亦當積千萬人之見,庶幾得者多而近是,此所以學者不可以止也。

    足下以為如何?倘或不然,當賜教。

    向熱,為政外自重,以副所懷。

    不宣。

    某再拜。

      答李大臨學士書〈皇祐二年〉  修再拜。

    人至,辱書,甚慰。

    永陽窮僻而多山林之景,又嘗得賢士君子居焉。

    修在滁之三年,得博士杜君與處,甚樂,每登臨覽泉石之際,惟恐其去也。

    其後徙官廣陵,忽忽不逾歲而求颍,在颍逾年,差自适,然滁之山林泉石與杜君共樂者,未嘗辄一日于心也。

    今足下在滁,而事陳君與居。

    足下知道之明者,固能達于進退窮通之理,能達于此而無累于心,然後山林泉石可以樂,必與賢者共,然後登臨之際有以樂也。

     足下所得與修之得者同,而有小異者。

    修不足以知道,獨其遭世憂患多,齒發衰,因得閑處而為宜爾,此為與足下異也。

    不知足下之樂,惟恐其去,能與修同否?況足下學至文高,宜有所施于當世,不得若某之戀戀,此其與某異也。

    得陳君所寄二圖,覽其景物之宛然,複思二賢相與之樂,恨不得追逐于其間。

    因人還,草率。

     與王深甫論世譜帖 修啟。

    惠借《顔氏譜》,得見一二,大幸前世常多喪亂,而士大夫之世譜未嘗絕也。

    自五代迄今,家家亡之,由士不自重,禮俗苟簡之使然。

    雖使人人自求其家,猶不可得,況一人之力,兼考于缪亂亡失之餘,能如所示者,非深甫之好學深思莫能也。

    《顔譜》且留,愚有未達,須因見過得請。

    《集古錄》未始委僮奴,昨日大熱,艱于檢尋,今送,不次。

    修再拜。

      與王深甫論裴公碣〈嘉祐八年〉 修啟。

    辱示,承旦莫體佳。

    高陽說如此,為得之矣。

    載初元年正月,乃永昌年之十一月爾,當與永昌同年。

    天授庚寅,載初己醜爾。

    然自天授至長安四年甲辰,凡十五年,使自武德不除周年,則乾元己亥乃一百四十二年,除周年,則大曆乙卯為一百四十年。

    乙卯,大曆十年也,哥舒晃事在八年。

    又江西出兵,不當越數千裡出于明州,此又可疑。

    前日奉答後再将校勘,卻未敢書,更俟面議也。

    蓋江西出嶺,路絕近,次則出湖南,已為稍遠,就令出明州,非江西可節制也。

    病嗽無,姑此為報。

    修頓首。

     再與王深甫論裴公碣 修啟。

    蒙疏示,開益已多,感服何已!唐除周歲,誠如所谕,兼密罷明州在建中二年,則大曆八、九年後,儆為明守而密代之,以年數推之,與乾元之說不較可知。

    但恐除周之年,前人未必如此,難以臆斷為定,當兩載之,使來者自擇也。

    高陽門徒之說,恐便是高陽人,未知何如?《郭子儀家傳》等先送,碑當續馳。

    修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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