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九·居士外集卷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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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後書,且狀且牒,如上公府。

    退以尋度,非謙即疏。

    此乃世之浮道之交,外陽相尊者之為,非宜足下之所以賜修也。

     古之書具,惟有鉛刀、竹木。

    而削劄為刺,止于達名姓,寓書于簡,止于舒心意,為問好。

    惟官府吏曹,凡公之事,上而下者則曰符、曰檄;問訊列對,下而上者則曰狀;位等相以往來,曰移、曰牒。

    非公之事,長吏或自以意曉其下以戒以饬者,則曰教;下吏以私自達于其屬長而有所問候請謝者,則曰箋記、書啟。

    故非有狀牒之儀,施于非公之事。

    相參加今所行者,其原蓋出唐世大臣,或貴且尊,或有權于時,紳湊其門以傅,向者謂舊禮不足為重,務稍增之,然始于刺谒,有參候起居,因為之狀。

    及五代,始複以候問請謝加狀牒之儀,如公之事,然止施于官之尊貴及吏之長者。

    其僞缪所從來既遠,世不根古,以為當然。

     居今之世,無不知此,而莫以易者,蓋常俗所為積習已牢。

    而不得以更之也。

    然士或同師友,締交遊,以道誼相期者,尚有手書勤勤之意,猶為近古。

    噫!候問請謝,非公之事,有狀牒之儀以施于尊貴長吏,猶曰非古之宜用,況又用之于肩從齒序,跪拜起居如兄弟者乎?豈足下不以道義交遊期我,而惜手書之勤邪?将待以牽俗積習者,而姑用世禮以遇我之勤邪?不然,是為浮道以陽相尊也。

    是以不勝拳拳之心,謹布左右。

    屬以公檄赴滑台,行視驿傳,迫于促裝。

    楊秀才旦詣縣,府中事可悉數。

      答祖擇之書 修啟秀才。

    人至,蒙示書一通,并詩、賦、雜文、兩策,谕之曰:“一覽以為如何?”某既陋,不足以辱好學者之問,又其少賤而長窮,其素所為,未有足稱以取信于人。

    亦嘗有人問者,以不足問之愚,而未嘗答人之問。

    足下卒然及之,是以愧懼不知所言。

    雖然,不遠數百裡走使者以及門,意厚禮勤,何敢不報。

     某聞古之學者必嚴其師,師嚴然後道尊,道尊然後笃敬,笃敬然後能自守,能自守然後果于用,果于用然後不畏而不遷。

    三代之衰,學校廢。

    至兩漢,師道尚存,故其學者各守其經以自用。

    是以漢之政理文章與其當時之事,後世莫及者,其所從來深矣。

    後世師法漸壞,而今世無師,則學者不尊嚴,故自輕其道。

    輕之則不能至,不至則不能笃信,信不笃則不知所守,守不固則有所畏而物可移。

    是故學者惟俯仰徇時,以希祿利為急,至于忘本趨末,流而不返。

    夫以不信不固之心,守不至之學,雖欲果于自用,莫知其所以用之之道,又況有祿利之誘,刑禍之懼以遷之哉!此足下所謂志古知道之士世所鮮而未有合者,由此也。

      足下所為文,用意甚高,卓然有不顧世俗之心,直欲自到于古人。

    今世之人,用心如足下者有幾?是則鄉曲之中,能為足下之師者謂誰?交遊之間,能發足下之議論者謂誰?學不師則守不一,議論不博則無所發明而究其深。

    足下之言高趣遠,甚善,然所守未一而議論未精,此其病也。

    竊惟足下之交遊,能為足下稱才譽美者不少,今皆舍之,遠而見及,乃知足下是欲求其不至,此古君子之用心也,是以言之不敢隐。

     夫世無師矣,學者當師經。

    師經必先求其意,意得則心定,心定則道純,道純則充于中者實,中充實則發為文者輝光,施于事者果毅。

    三代、兩漢之學,不過此也。

    足下患世未有合者,而不棄其愚,将某以為合,故敢道此,未知足下之意合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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